《彪悍的重生》 作者:懵懂的猪【仙草级别小说力荐!(书评必读)】 九哥 都市 烧脑 仙草 狠辣 日本

dsh 15天前 84

《彪悍的重生》作者:懵懂的猪


简介:

无事无非,有的只是欲望与野心。

方宏进带着一股强大的怨念转生东京。

前世,他渴望一份平静的生活,一个稳定的能够自食其力的工作而不可得,现在,他要让更多的人为自己工作,让他们匍匐在自己身前,舔自己的脚趾头。前世,他害怕得罪每一个人,整日畏首畏尾,却仍旧受尽委屈,现在,他要让每一个人都畏惧自己,为自己一个清冷的眼神而胆战心惊。

前世,在郁闷的时候,他恨不得每一个人瞧不起自己的人都去死,现在,他要让每一个人都在郁闷中盼着自己死...

前世,他活得很窝囊,而这辈子,他要有一个彪悍的人生……


吾皇呈御览:

今天给大家推荐的这本小说叫做《彪悍的重生》,额,作者是懵懂的猪,估计你们这些人里当有的人看到懵懂的猪这几个字的时候,估计已经是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情绪氛围中了吧,一边嘴里大骂作者mmp,一边又兴奋地击掌了,当然也一定少不了忧心忡忡的忐忑不安,毕竟,这位作者是个真正的坑王。他的写作基本和金钱没什么关系,还真就是纯爱好的那种,所以,写的也很随心所欲,我怎么高兴怎么来,404了,我太监,没灵感了,我太监,没激情了,我太监,割包皮了,丫的更得太监。算算这老哥从第一本网文开始写网文得有个10年以上了,写的书(太监+完本)加起来也得有拢一下,加起来也接近20本了,各种小马甲换了也不下10个了,不过,丫的换什么马甲都能被群众雪亮的眼睛揪出来,那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怎么可能逃过一群老饕的鼻子。

九哥我也奇怪这老哥的不自觉,换了10次马甲,次次都能被读者揪出来,但仍然孜孜不倦地在换马甲的道路中乐此不疲,这种自欺欺人的操作简直是降智的典型,怎么能够每次都在故事里设计出那么多高智商的剧情。

九哥我是那种认书不认人的读者,一向都认为作者还是要拿作品说话,读了这么多年网文下来,从头到尾能一直获得我推崇的作者还真不多,好多作者的某一部作品确实惊艳到了我,但之后的作品烂如垃圾,九哥我也从不会因对前作的喜爱而强行逼着自己去喜欢他的烂作,可懵懂的猪确实不一样。

九哥我读了他这么多年的作品,虽然也常常被他的太监行为坑的惨不忍睹,但是他的写作态度,我一直是很认可的,那么多作品里没有一本是敷衍读者的,就数量而言,每本的质量都是高水准写作,就完本的作品而言,几百万字的作品,前后期都能保证高水准写作,且质量如一,甚至后期质量犹有提高,这个在网文圈子真是不多见。

咱们大家也知道网文圈的作者们写到后期,或者金钱的原因,或者精力的原因,或者思绪的原因等等,总会让小说的写作水准下滑的厉害,只有极少数的作者能做到始终如一,这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这也正是我对懵懂的猪这位作者很推崇的原因之一。

除了态度之外,他的高质量写作水准自然也是备受九哥我推崇的重要原因之一。这是一个能真正拿得出好作品的作者,就文学水准而言,他的作品在广度、深度以及高度都是首屈一指的。广度,是指他的书并不是单一向,总会展现经济、历史、政治、社会等多个方面,说深度,是指他的作品在描写以上这些方面的时候,展现出这些知识的专业性功底较深,说高度,则是指其看问题的角度,对事物的分析,有独特且犀利的视角,说是高屋建瓴是过分赞誉了,但大概是这个意思,学识浅薄,一时没想到合适的词,你们大概明白这个意思就好。

就写作水准而言,他的作品首先在文字功底上是十足的扎实,作者几乎很少去卖弄华丽的辞藻去彰显自己的笔杆子,因为他不需要,扎实的文字功底是没有所谓的华丽、朴实文字之分的,只是取之于最合适的去用,放之于最合适的地方,让文章读起来自然饱满,极富色彩。其次,在剧情创作上,文似看山喜不平,网文小说的创作更是不止于此,跌宕起伏,富于变化,顿挫波折,才是读者最想要的,而本书的作者可谓是此中老手,拿捏的十分老道熟练。最后,则是文学写作技巧方面的事情了,包括,起笔、伏笔、线索安排、段落组合、情节呼应、主支串联,收尾等等,实在是太多了,这里九哥我也不赘叙了。

最后是关于作品中的最重要的人物形象和价值观取向问题,这个对于小说实在太重要了,两者都具有单独毁掉一本小说的决定性能力。九哥我能保证地是,本书的主角绝对是那种大家最喜爱的那种形象,谋略强,布局深,有勇力,有毅力,重情义、沉静睿智,手段狠辣,杀伐果决,额,这些词估计差不多了,至于配角方面,这么说吧,充分贯彻豺狼不与家犬为伍的原则,主角的朋友方面不会存在傻X,重要反派配角方面也绝对是有能力的人,棋差一筹那种,所以,在人物这方面你们完全不用担心。

然后,就是价值观取向的问题,这个不好多说,不过你们放心的是屁股绝对做的正,这是本写一个国人在外国发展的故事,但根据我对作者的了解,即使在故事中将来主角发展到一定高度也不好出现那种无底线跪舔祖国的事情,更多的是站在该有的立场上,但也不至于干出那种数典忘祖、坑害祖国、国人的行为,相信绝大多数读者对小说体现出的价值观都会表示认可

最后,这个其实,九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讲,就是觉得,丫的,按照以前作者的那些作品来看,相信这本书估计也不会差。作者能把那些带色的情节写的含而不露、活色生香的场景是真的棒啊,相当能撩拨欲望啊,嘿嘿,绝对不是那种直白粗糙露骨的带色小说所能比拟的,你们懂的。

最后的最后,对于很多不了解这位作者的新书友,九哥我给一个通俗易懂的解释吧,就作者的写作过的小说来说,在我看来,其水准应该是和《重生之出人头地》这本书不相伯仲的,特别是在玩谋略布局以及处理手段上。

这本书经过老九我的“死缠烂打”之后,终于是和大家见面的,在和这位老大哥商量之后,《彪悍的重生》这本书以后将在咱们的大书荒三十六计的公众号里进行更新,每隔一天更新2章,同学们,有口福了,哈哈哈。

备注:本书与之前的那个老版本在写作思想、思路、理念、剧情和手法等各个方面已经完全不同,大家也不用代入。


原文摘录:


第一章   重生


 雨夜,东京,荒川区南千住。

        宫下北从JR南千住站出来,撑开雨伞,顺着溢水的街道一路南行,不过四五分钟,便到了在整个东京都赫赫有名的泪桥十字路口。

        这道十字路口之所以出名,是因为它的街道非常有特色,以十字路的东西一条街道为界,街道北侧,是一栋栋雅致的“一户建”住宅,也就是那种类似小别墅的住宅。而街道南侧,则是一座座破败不堪,由各种类似塑料板、硬纸箱搭建起来的所谓“简易住宅”。

        东京人将这片简易住宅区称为“山谷doya街”,或是“山谷地区”,而给这片地区标注的介绍,则是“生人勿进”。

        这是一片流浪汉、破产者、酒鬼、瘾君子、家出(离家出走)少年以及精神病患者的聚居区,就连警察都不喜欢光顾这个地方。这里根本不像日本东京,而像是印度孟买的贫民窟。

       脚步不停,宫下北直接穿过街道,继续南行,从一条狭窄的巷道,进入了这片在旅游地图上会被标出“危险”字样的街区。

       持续了一天的大雨,在这条狭窄的巷道里积存了足可没过脚踝的积水,宫下北就踩着这些散发着腥臭味的积水,一路走到巷底,停在一栋看似随时都会塌方的破旧老屋门外。

        老屋是两层结构的,却又不像一户建的住宅那样有脊有梁,它的外形四四方方的,像个垃圾回收站,不过即便如此,在这片完全由简易住宅拼接起来的山谷地区,这样的房子也算得上是上等住宅了。

        躲进滴雨檐下,宫下北收起雨伞,抖了抖裤腿,将挂在上面的雨水抖落下去,这才伸手在锈迹斑斑的房门上敲了敲。

       很快,门内有个女人细细弱弱的声音传出来:“谁?”

         “是我,”宫下北沉声应道。

        “咔嚓”一声轻响,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昏暗的灯光随即从门内投射出来,照在门前湿滑的台阶上。

        一个身材娇小的女人,背着灯光怯生生的站在门内,看到宫下北走进门,急忙接过他手里的雨伞,同时躬身行礼道:“您回来啦,辛苦了。”

嗯了一声,宫下北在阶廊前停住,双脚一抖,将灌了水的皮鞋踢掉。

        女人关上房门,将雨伞斜倚在墙边,又有些慌急的跪坐到阶廊上,取了一双木屐放在宫下北的面前,趁他抬脚的工夫,双手拖住他的脚底,将他湿漉漉的脱下去,再将他的脚放在自己大腿上,用和服的下摆将他的脚擦干。

       宫下北低头看着她,女人很年轻,最多二十出头的样子,脑后盘了一个很传统的日式发髻,一张标准的鹅蛋脸,五官精致,容貌有着东亚女人特有的清纯。

        她穿着一身浅粉色的浴衣和服,身前没有围围裙,因为跪姿的关系,原本应该掩住的对襟微微分开,裸露出大片的胸脯和两团隆起的腻白。

女人名叫浅草绫,并不是宫下北的妻子,而是一个离家出走的有妇之夫,按她自己说的,她是因为受不了丈夫的虐待,从新宿的家中逃来东京的。三个月前,宫下北将她从车站捡了回来,之后两人就同居在一起了。

        由浅草绫服侍着换鞋,宫下北看了看玄关口处悬挂着的整观镜,镜子中,是一个身材矮小、面容猥琐的家伙。

       最多不过一米六五的身高,四四方方的一张脸,额头宽大,双眉既宽且短,偏又浓密异常,看着就像是两只黑壳甲虫趴了那对单眼皮的大眼上面,梁骨塌陷的鼻子延伸线很长,鼻头硕大,如同一颗悬胆。稍显外翻的两片嘴唇,在靠近右腮的位置,有一道寸许长的伤疤,这道蜈蚣般的伤疤,将嘴唇的唇角扯起来,咋一看就像是嘴巴长歪了一样。

        如果一个正常男人的外表可以打5分的话,那么这位老兄的外表分值充其量就是2分未满。

不过,作为一个鸠占鹊巢的寄生者,宫下北对镜子中自己那副令人厌恶的容貌并不感觉遗憾,至少,现在的这幅身体很不错,健壮、结实、精力充沛,似乎充满了力量和欲望。

       宫下北是这具身体原主人的名字,自幼在山谷地区长大,这栋破房子,就是他死鬼爸妈留下来的。

        自打中学辍学之后,好勇斗狠的宫下北就在街头厮混,别看他个头矮小,可性格却异常凶狠,与人动手的时候,什么狠辣手段都用的出来,就跟亡命徒一般。

        他的凶狠彪悍,很快就被盘踞在足立区的黑社会组织野口会看重,并被招募进该社团的愚连队,也就是由不良少年组成的外围组织,随后不久,又成为了组织的一名正式成员。

       四年前,日本第二大帮会组织住吉会,向关东、东京地区蔓延势力,其下辖的台东会组与野口会发生冲突,双方数次火并,宫下北脸上的刀疤就是在那个时候留下的。

      此后不久,震惊全日本的“山一抗争”事件爆发,作为山口组的敌对势力,住吉会开始收起獠牙,转变做派,与野口会会长坂卷松男在称福寺举行和谈,达成了“称福寺谅解”。随后,野口会加入住吉会,成为住吉会和的核心组织,坂卷松男出任住吉会东京城东地区统扩长,专司打理住吉会东京城东地区的15个核心暴力团。

       不过,在与住吉会抗争中立下功勋,并身负重伤的宫下北,却没有在两家合并之后获得任何实惠,他还是被困在这该死的南千住,管理着几个愚连队和百十号社团外围成员,直到四天前,在一场宿醉之后,他的灵魂被如今的“宫下北”所取代。

        想到自己的前世,宫下北的唇角微微上翘,这是一个笑的细微动作,可是在镜子中,那张笑脸却显得有些吓人,就像鬼娃还魂中的人偶娃娃,诡异而狰狞。

        “我做了板栗炒米饭,还在锅里热着,”替他换好鞋子的浅草绫垂着头,小声说道,“您现在要吃一点吗?”

         宫下北闻言,脑中的思绪被打断。他低头看了一眼这个习惯了逆来顺受的女人,突然一把揪住她和服的衣襟,将她娇小的身子从地上扯起来,径直拖到整观镜的前面。

        “给我趴好,屁股翘起来!”推着她面向镜子站好,宫下北通过镜子看着她的脸,一边解开自己的腰带,一边沉声说道。

        浅草绫的脸贴在镜子上,闻言欠起身子,双手撑在镜子两侧墙壁上,娇小的身子躬下去,双腿微分,将丰满的臀部翘了起来。

        宫下北将裤子褪到膝弯处,胡乱的撩起她和服的下摆,一把扯掉那棉料的小衣,找准位置,在浅草绫压抑的闷哼中,近乎粗暴的撞了上去。

镜子中,两张截然不同的面孔一上一下的交叠在一起,一张脸清纯俊秀,一张脸狰狞可怖,这种极不协调的比衬,却能给人一种别样的刺激。

       伸手揪住浅草绫的发髻,宫下北一面癫狂的使着力,一面紧紧盯着镜中的画面,隐约中,他似乎回到了那个令他不堪忍受的前世,回到了那段充满了屈辱和愤懑的人生。

         方宏进,那是他在前世的名字,尽管他给自己起了一个“竹内进”的日本名字,可终其半生,也未能以华裔的身份真正融入日本社会。

在那段人生里,他为日本银行工作了二十多年,          这二十多年里,他兢兢业业、任劳任怨,每年的人事测评成绩都是优异,可每年的升职加薪,都没有他的份。

         这还不算,一零年,日本银行裁员,当时每月需要支付一大笔贷款债务的他,被安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直接开除了——开除无疑是比解雇更加凄惨的下场,因为那意味着他的养老金没有了。

       年近四旬,失去了工作和养老金保证,方宏进的人生一下就被彻底毁了。经济上没了进项,外面还有银行的债务,最终,被逼无奈的他选择了最惨烈也是最无奈的一种抗议形式,他从日本银行大厦的顶楼纵身跳下,了结了自己近乎悲催的一生。

       人言:不要把老实人逼上绝路,必然的话,谁都不知道他会做出些什么。

       带着怨念与戾气的灵魂,重生到了眼前这幅身体里,如今这个“宫下北”没想过要利用重生的优势发家致富,展开一段全新的、畅意的人生,他将这段重生看做是老天对他的怜悯,给了他一个可以展开报复的机会。

        他要报复,报复前世那些曾经给过他脸色、给过他抑郁的人,报复那些嘲讽讥笑过他的人,报复那些让他半生郁郁不得志的人,报复那些最终将他逼上绝路的人。

       他要让那些家伙将他曾经体会过的痛苦与愤懑逐一体会一遍,甚至要让他们比曾经的自己更加痛苦十倍、百倍。

       他要报复这个看似平和,实则翻涌着不义与脏污的国家,要让镜子里这张狰狞可怖的脸,成为无数人心中的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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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sh 15天前
    引用 2

    第二章   小渊真希子


    因为返潮而显得墙面斑驳的浴室里,宫下北坐在一个小木凳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吸着一支烟卷。在他身边,同样赤裸着身子浅草绫半跪在地上,用一条毛巾替他擦拭着身子。
            浴室的窗户没有关,外面淅淅索索的雨声传进来,听着异常清晰。
            别看容貌长得丑,可宫下北这幅身材却是好的有些过分,从肩膀到小腿,浑身上下半丝赘肉都没有,胸前、小腹,隆起的肌肉块垒分明,就像是扣了几块锻压出来的钢板一般,在古铜色肌肤的映衬下,给人一种充满爆发力的感觉。
            宽阔而健壮的脊背上,刺满了色彩绚丽的纹身,图案是浮世绘的风格,一个人首蛇身的长发女人盘于其中,嘴里还叼着一把滴血的匕首。
    这是当年宫下北正式加入野口会时刺上去的,对于日本的黑帮成员来说,纹身不是为了耍酷,也不是为了吓唬人,而是为了表现一种与俗世隔绝的决心。
            日本社会普遍歧视有纹身的人——当然,艺术家的纹身除外,有纹身的人,在日本不仅不能成为公务员,甚至连正式一些的工作都找不到。绝大部分公众浴场、温泉汤池,都会在显眼的地方注明谢绝有纹身者入内的告示,而绝大部分正规的酒店宾馆,则会拒绝有纹身的人使用浴室。
    黑帮成员一旦纹了身,就意味着他自绝于社会,再也不会走回头路了。
            除此之外,黑帮成员的纹身也是分等级的,像宫下北,他还只是野口会的一个小头目,所以,只能在双臂、后背刺上纹身,至于胸前、小腹、臀部以及大腿等处,则是不能刺上纹身的,否则就会受到相应的处罚。
            “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打碎了浴室中相对安静的气氛,浅草绫拿着毛巾的手抖了一下,小心翼翼的从宫下北大腿上移开。
           “应该是吉冈来了,”宫下北从她手里拿过毛巾,说道,“去请他进来。”
            “嗨,”温顺的应了一声,浅草绫撑着双腿站起身,迈着小碎步退出浴室。
           吉冈全名是吉冈错,也是野口会的人,而且是宫下北的下属,当然,除了这一层上下级的关系之外,两人还是关系很铁的朋友,有着过命的交情。
           当年,野口会与住吉会火并的时候,吉冈错还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案内人”,也就是皮条客。当时,宫下北被如今住吉会南千住区组长吉原太郎带人堵在一家风俗店里,险些被活活砍死,就是吉冈错拼了半条命出去,才将他从重围中救出来。
            说来可笑,当初的火并双方都是死伤惨重,可随着两个暴力团的合并,吉原太郎又成了宫下北如今的上司,两人的关系还很不错。
            浴室外很快传来两人对话的声音,一个声音绵软细腻,一个却是沙哑难听。只是对话很短暂,两三句简单的问候之后,便重新安静下来。
    宫下北简单的擦拭一番身子,系上洗干净的一条褌,又将浅草绫准备好的一件和服穿在身上,这才转身走出浴室。
             客厅里,一个穿着画格子短袖衬衣、留着长卷发的年轻男子,正恭恭敬敬的站在玄关入口处,看到宫下北出来,他微微弓腰,说道:“非常抱歉,宫下君,我迟到了。”
            宫下北没说什么,他看了一眼正跪在榻榻米上准备热茶的浅草绫,说道:“我和吉冈君要出去一趟,今晚可能不回来了。”
           浅草绫润红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来。她从榻榻米上站起来,双手交叠在小腹处,迈动小碎步走到玄关处,从壁橱里拿出一条干净的裤子。
            “不用准备了,我就穿这些出去,”宫下北走到门口,说道。
            浅草绫迟疑了一下,将裤子重新挂回去,又忙着走到阶廊前,取了一双出门用的木屐,摆放在阶廊下,再将那柄雨伞拿过来,双手捧着送到宫下北面前。
            在阶廊前换了鞋子,宫下北拿过雨伞,当先推门走出去。在他身后,吉冈错给跪在阶廊上的浅草绫鞠了个躬,说了声:“打扰了,”这才追在宫下北的身后出了门。
           从旧屋里出来,门外的不远处停着一辆破旧的黑色皇冠轿车,这是组织上的公车,平时就由吉冈错开着。
           雨还在下个不停,雨势也没有半点变小的意思。一条不知道从哪跑来的流浪狗,浑身湿漉漉的围着车子打转,看样子是想钻到车下去避雨。看到两人走过去,流浪狗呜咽着跑开,停在七八米外的地方朝着两人吠叫。
          “宫下君,咱们去哪儿?”上了车,吉冈错发动车子,问道。
           “岩本町一丁目,”宫下北没有上后座,而是坐进了副驾驶座,他看到前面车窗边上放着一包烟,便拿过一支点上,说道。
            岩本町在神田,离着这里可不近。
           吉冈错没有多问,他直接把车开出小巷,在泪桥十字路口拐向西行,十几分钟后便上了昭和通线。
            神田岩本町一丁目,一条宽敞但却幽深的巷道里,黑色皇冠轿车缓缓的驶进来,停靠在紧挨着巷道口的一株樱花树下。
           与荒川区的南千住不同,岩本町一丁目完全就是地道的富人区,巷道的两侧,全都是带有庭院的一户建住宅,那高高耸立的围墙内,时不时有茂盛的树木枝干探出头来,将整条巷道妆点的静谧清幽。
           坐在车内的副驾驶座上,宫下北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巷道深处的一座庭院,那处庭院的门外,停着一辆白色的轿车,一缕灯光从庭院虚掩的门内投射出来,正好落在车尾处,映照出一个醒目的奔驰车标。
             此时,这辆奔驰车的车身在高频率的上下震颤着,就像是得了帕金森的病人一样,不用问,也知道那辆车上正在发生什么。
            吉冈错显然也发现了那辆车的异常,他砸了砸舌,嘴里发出一声猥琐的叹息。
    就那么在车里安静的呆了几分钟,那辆奔驰轿车的车内亮起了灯光,隔着雨幕,隐约可以看到有人影在车内晃动。
            吉冈错左右晃动着脑袋,似乎是想看得更清楚一些,可惜,这只是在做无用功,半晌之后,           他嘀嘀咕咕的骂了一句什么,重新安静下来。
             又过了一会儿,奔驰车的车门打开,先是一把雨伞从车里伸出来,整个撑开,随后,两条灯光下显得晕黄的小腿从车里探出来,再之后,才是一个身材窈窕的女人出现在车外。
            远远看过去,这女人似乎是穿着一身白色的职业短裙,她的身材高挑,留着一头过肩的长发,尽管看不到容貌,可也能感受到那份窈窕的风姿。
             在看到这女人第一眼的时候,宫下北的脑子里就闪现出一张艳丽的面孔,隐约中,这张面孔的主人似乎正用一种极度不屑的表情面对着他,那两片润红性感的嘴唇一张一合的,吐出一番令他两世都难以忘怀的嘲讽:“一个中国人,怎么可能胜任那么复杂的工作。”
            女人在奔驰车边弯着腰,显然是在同车上男人聊着什么,约莫过了一两分钟,车内递出来一个类似文件袋的东西,女人伸手接了,夹在腋下,这才转身走上门前的台阶。
              奔驰车终于开动起来,顺着巷道的另一边走了,那女人直到奔驰车的车尾灯都消失在雨夜中之后,才转身进了那座庭院。
             “走吧,咱们下车,”等到那处庭院的院门关闭了,宫下北才推门下车,也不打伞,就那么快步朝庭院的方向走去。
    吉冈错一句废话都没问,紧跟着他从车上下来,一路小跑的追了上去。
    庭院外,宫下北伸手在紧闭的双扇木门上推了推,很显然,门已经被锁死了,纹丝不动。
    “把它弄开,”退后一步,宫下北指了指紧闭的木制大门,说道。
             作为宫下北的下属,吉冈错杀人砍人的事情做起来或许不在行,但要说到溜门撬锁,那真是再拿手不过了。听了宫下北的吩咐,他迟疑一下,说道:“宫下君,那女人刚刚进去,咱们......”
            “你把这该死的门弄开就好,”宫下北打断他的话,说道。
               “这会给咱们惹来麻烦的,”吉冈错坚持道。
               他们是黑社会不假,可黑社会并不是小偷和强盗,他们有自己做事的原则。
           宫下北看了看他,终归还是耐着性子说道:“吉冈君,告诉我,你是打算像现在这样过一辈子呢,还是想要做一件轰轰烈烈的事情,为自己赢得一辈子的富贵?”
            “宫下君,抢劫并不能给任何人带来一辈子的富贵,”吉冈错误会了他的意思,表情严肃的说道。
           “我所说的并不是抢劫,”宫下北朝庭院的木门指了指,说道,“而是交易,一笔足够改变你我命运的交易。”
           “什么交易?”吉冈错的脸上露出好奇的表情,他问道。
            “知道住在这里的女人叫什么吗?”宫下北不答反问。
            “叫什么?”吉冈错下意识的问道。
            “她叫小渊真希子,是小渊不动产会社社长小渊通一的女儿,”宫下北说道,“而刚才车上的那个男人,应该是井口俊英,他是大和银行纽约分行的信贷交易部主管。”

  • dsh 12天前
    引用 3


    第三章    好用的暴力



    可是......宫下君,你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吉冈错迷茫的问道,“他们,他们可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有钱人。”

    “这不是重点,”宫下北无奈的说道,“重点是,他们手里有樱田门生活经济课感兴趣的东西。”

    所谓“樱田门”就是东京人对警视厅的称呼,而生活经济课,实际上就是警视厅生活安全部下属的金融犯罪对策室,它的只能便是专司调查金融领域的各种犯罪活动。

    吉冈错仍旧是一脸茫然的表情,他倒是经常与搜查三课、搜查四课以及保安课的人打交道,因为三课主要负责调查盗窃案,四课负责调查暴力团,至于保安课,则是负责调查风俗店和赌博的。至于经济犯罪,那种高智商的犯罪活动,离他实在是远了点。

    “如果那些东西落到樱田门那些人的手里,不管是里面的小渊真希子,还是刚才车里的那个井口俊英,甚至包括他们背后的很多人,统统都要去坐牢。”宫下北用一种充满诱惑的口吻继续说道,“想想,如此重要,甚至可以决定很多命运的东西,如果落到咱们的手里......”

    吉冈错眼前一亮,这回他总算是“明白”了宫下北的意思,毫无疑问,这是一笔他们最擅长做的无本买卖——敲诈!就像宫下北说的,如果他们能把如此重要的东西拿到手,再去向那些高高在上的家伙们勒索赎金......这一票,他们能赚多少啊?想必,想必几千万日元应该能拿到吧?

    脸上迷茫的表情一扫而空,吉冈错跃跃欲试的说道:“我明白了,宫下君,咱们应该怎么做?”

    他这么一说,倒是把宫下北弄迷糊了:我这话还没说完呢,你都明白什么啦?

    不过,那都无所谓了,只要这家伙能乖乖做事就够了。

    “把这该死的门撬开,咱们进去,”伸手指了指紧闭的大门,宫下北说道。

    没有丝毫的犹豫,吉冈错从裤兜里摸索一番,掏出一串奇形怪状、有钩有针的钥匙,凑到大门的钥匙孔处,只是轻轻拨弄了一分多钟,就听到咔嚓一声轻响,反锁的大门应声而开。

    “吱嘎”,双开扇,足有寸半厚的木制院门发出一声曳响,吉冈错显然是被吓了一跳,竟然下意识的向后跳开了半步。

    宫下北无奈的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当年这家伙怎么有胆子冲进风俗店里去救人的。

    伸手将虚掩的院门推开,宫下北当先迈步走了进去。

    小院内布置得很精致,一条风凌石铺砌成的小径,从院门的位置延伸到二层的别墅正门前,小径两侧有杜鹃花丛做点缀,除此之外,还栽植了两株樱花树。或许是因为有大量植物的关系,小院内竟然有一种清凉的感觉。

    宫下北深吸一口气,心中升起一股别样的情绪。

    前世的时候,他就曾经来过这里,不过,当时他是作为金融事务调查员的身份过来的,代表的是日本银行。那时候,这个庭院连同巷道内挨着的几栋宅子,已经全部被检察部门查封了,他们是来搜查与案件相关的证据的。

    记得那时候他还曾经感慨过,也不知道自己操劳一辈子,有没有机会挣到这样一套宅子。

    别墅内灯火通明,只是看不到人影,宫下北也不怕被小渊真希子那女人察觉,毕竟他和吉冈错是两个大男人,难道还对付不了弱女子?至于说这里会不会有佣人,这一点宫下北倒是不担心,因为他相信类似这样的地方,户主人是不会安排佣人的。

    如同闲庭信步一般,宫下北顺着风凌石的小径一路走到别墅正门前,厚重的保险门竟然没有锁上,轻轻一拧把手就打开了。

    门内的玄关处丢弃着一双白色的高跟凉鞋,还有一个很精致的女式手包,至于旁边的鞋架,却是空的,很明显,这里平时并没有什么人过来住。

    吉冈错钻进门里,第一件事就是将那个手包捡起来,打开拉链看了看,从里面摸出一个红色,巴掌大小的钱包。

    真低级!

    宫下北皱了皱眉,却没有阻止他,吉冈错这个家伙的确是很讲义气,而且胆子也不小,但他却有两个缺点:好色、贪财,不过对于一个正常的男人来说,这两个缺点似乎都是躲不掉的。

    将木屐脱在门口,宫下北穿过玄关,直接进了一个小厅,与前世的记忆差不多,这栋宅子是西式的内部结构,过了玄关就是一个客厅,去往楼上的楼梯在客厅右侧后角。

    客厅里的摆设相当奢华,沙发、矮桌、酒柜、吊灯等等等等,一应用具全都是高档货,丝毫看不出普通日本民居中所特有的那种小气。

    “啧啧,真是奢侈的家伙们啊!”吉冈错跟在后面,嘴里啧啧有声的轻声叹道。

    叹息声落地,他似乎又发现了什么,嘴里咦了一声,快步朝客厅左侧跑过去。

    在客厅左侧,靠着墙的位置,摆放了一个宽大的长桌,就像是供桌一样。桌面上摆放着一个三层结构的刀架,每一层上都放着一柄长度不一的刀。每一柄刀的刀鞘都制作的精美奢华,远远看着就能吸引人的眼球。

    吉冈错几步赶过去,伸手就将最上面那柄最长的刀拿了起来,这应该是一柄所谓的“打刀”。

    没成想,这个刀架非常的不坚固,或许是原本就已经松散了,吉冈错刚将那柄打刀拿起来,整个刀架便咣当一声散架了。

    在安静的客厅里,这咣当一声真是足够响,宫下北都给吓了一跳,不过他迅速反应过来,迈开步子就朝楼梯的方向奔过去。

    “谁呀?”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井口君,是你吗?”

    宫下北已经奔到了楼梯前,几乎就在同时,楼梯上的走廊里闪出一道人影,正是之前门外见过的小渊真希子。

    小渊显然没想到会有陌生人闯进来,她从二楼的走廊里出来,身上就穿着暴露的黑色蕾丝内衣,当看到正冲上楼梯的宫下北时,她愣了一下,紧接着“啊”的尖叫一声,转身跑回了走廊里。

    宫下北暗骂一句,脚下一步三个台阶的冲上去,追在小渊的身后进了走廊。

    二楼的走廊并不长,到底不过五米多的样子,宫下北冲进走廊的时候,走廊右侧第二个门正好“嘭”的一声关上,随即就是咔哒咔哒上锁的声音。

    没有丝毫的犹豫,宫下北两个跨步奔过去,抬起右腿,照准房门就是狠狠地一脚蹬上去。

    可惜,他的动作终归晚了一步,房门已经锁上了,他被房门反弹回来,踉跄两步,险些一个腚墩坐在地上。

    强行稳住身子,宫下北深吸一口气,两步助跑冲过去,用肩膀狠狠的撞在门上。

    “吭”的一声门响,整扇房门,连同半个门框都被他撞得变了形,房门中间的位置裂开一道缝隙,一根根木纤维的毛刺都竖了起来。

    后退半步,宫下北再次抬起右腿,照准裂开的缝隙处踹过去。

    “咔嚓”一声响,伴随着女人一声尖叫,房门的下部整个断裂,摔进了门内。

    隔着被踹烂的房门看进去,宫下北的心陡然一颤。只见房门内是个卧室,正对着门口的方向有一个梳妆台,小渊此时就站在梳妆台前,双手举着一把手枪瞄准了他。

    “你......你别进来,你赶紧来我就开抢啦!”别看拿着手枪,可归根结底还是个女人,小渊浑身都在颤抖,手里的枪也握不住,频频发颤,她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惧的看着宫下北,颤声道,“我,我的枪里有子弹的!”

    强行克制住心里的畏惧,宫下北故作轻松咳嗽一声。

    他伸手推开还连在门框上的半扇房门,双眼死死盯着小渊,看似平静的迈出了第一步。

    “开枪打死我?那好啊,你开枪啊,”没有理会赶过来藏在走廊内的吉冈错,宫下北嘴里说着,迈步走进门内,“你知道枪里射出的子弹,打在人头上会怎么样吗?”

    “你,你别过来,我让你别过来!”小渊紧张的往后退,可惜,她身后就是梳妆台,已经是退无可退了。

    “我告诉你,我的这颗脑袋都会被整个炸开,就像是从楼顶摔到地上的烂西瓜一样,”宫下北双手比划了一个爆炸的动作,说道,“嘭!血啊,脑浆啊,碎骨头啊,会在这个房间里溅的到处都是。现在,我离你只有四步远,说不定我的血都会溅到你的脸上,站在你性感的嘴唇上,以后,你每天都能尝到我血液的味道。”

    一张丑到令人厌恶的脸,嘴里还说着如此恶心的话,言语勾勒出来的血腥画面,令小渊的身子都禁不住发软。

    “你,你别过来,我求求你别过来,”被宫下北吓得脸色煞白,小渊的身子背靠着梳妆台,一点点滑下去,最终一屁股坐在地上,她丢掉手里的枪,哭声道,“我可以给你钱,很多很多钱,你不要伤害我。”


                                    — —《彪悍的重生》


  • dsh 12天前
    引用 4


    第四章  黑色“黄金带”


    暗自松了一口气,宫下北快步上前,弯腰将小渊丢弃的手枪拾起来,随即,也不去理会她,径直走到不远处的席梦思大床边上,单手抓住床垫的下沿,猛力朝一侧掀过去。

    厚重的席梦思床垫被他掀的滑落到床下,撞翻了床边的一盏台灯,发出乒铃乓啷的一阵乱响。

    藏在门外的吉冈错冲进来,看到床垫下显露出来的东西时,整个人呆若木鸡。

    钱,整沓整沓的钱,它们就在床垫下的围槽里摆放着,上面盖着一层透明的塑胶袋,粗略的看一眼,几乎都是10000円面值的,这得有多少啊?

    卧室的里气氛瞬间安静下来,除了小渊的啜泣声,就是吉冈错嗓子里发出的近乎粗喘的古怪声音。

    可能是发现了机会,小渊竟然在地上手足并用的朝门口爬去,那姿势既性感又滑稽。

    可惜的是,宫下北并没有被这些钱迷住,他很快追过去,抓住小渊嫩白的胳膊,将她从地上拖起来,一直拽到床边,又一把将她推倒在那一堆炫目的钞票上。

    “不要,不要......”小渊就像是受了惊吓的鹌鹑,她在钱堆上蜷缩成一团,长发凌乱的甩动着,哀求道,“不要伤害我,不要伤害我......”

    宫下北面部表情抬起腿,直接站到钱堆上,随后两步跨到床头的位置,一把将墙壁上那幅《爱情之神》的油画扯下来,随手扔到一边。油画后面的墙壁上,赫然显露出一个保险柜的柜门。

    “给我把它打开,我不会伤害你的,”弯腰将小渊搀扶起来,宫下北朝保险柜扬了扬下巴,说道。

    “你,你......你是什么人?!”小渊的脸上全都是惊惧与不可思议交融的表情,就像是见了鬼一样。

    “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知道这么多秘密?”宫下北笑了笑,可这笑容却因为面部肌肉的抽动而显得狰狞可怖,“很遗憾,这个原因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小渊因恐惧而呈现出浅粉色的嘴唇频频抖动着,好半晌之后,才颤声道:“我,我不知道密码,也没有,没有钥匙。”

    “是吗?”宫下北继续笑道,“真是遗憾啊,这样的话,你对我来说就没有用了。”

    话说完,他扭过头,看了一眼兀自在那发呆的吉冈错,说道:“把刀给我。”

    手里握着一把胁差的吉冈错毫无反应,他还处在梦游的状态里。

    “我说,把那该死的刀给我!”宫下北恼怒的厉喝一声。

    这会总算是有了效果,吉冈错被他吼得打了个激灵,从神游的状态里清醒过来,慌不迭的将胁差抛了过来。

    接住胁差,宫下北握住刀柄,手一甩,将刀鞘甩出去,雪亮的刀身顿时显现出来。

    将锋利的刀尖顶在小渊的下巴处,让她稚嫩的肌肤毫无隔阂的感受着刀尖的锋利,宫下北再次说道:“把保险柜打开,我保证不伤害你。”

    小渊咬着嘴唇,一声不吭,可她眸子里的惊慌却是掩饰不住的。

    “真希子小姐,你可真的是个美人呢,”宫下北抽动着唇角,脸上的表情狰狞可怖,偏偏他说话的语气却是异常的温柔。

    雪亮的刀尖从小渊的下巴处一点点滑下去,滑过她修长的脖颈,凸起的性感锁骨,落到她一字肩内衣的中缝处。

    “这么美的女人,又是这么如花一般的年纪,如果就这么死掉了,是不是会很可惜呢?”宫下北继续说着,刀尖却是继续一路下滑,顺着小渊双峰间凹陷的沟壑,滑到她平坦的小腹,又顺着小腹,滑到她剧烈颤抖的双腿间。

    “不要再坚持了,把保险柜的门打开,我保证不伤害你,”还是这句话,不过,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宫下北手中的刀尖已经撩起她睡衣的下摆,抵在了她双腿间隐私的部位处。

    小渊的眼睛猛地睁大,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原本剧烈起伏的胸脯也停住了,就像是没了呼吸一般。

    “我数到三,然后,会发生什么,你应该是知道的。”刀尖抵在那处柔软的地方,宫下北冷声说道。

    “我......”小渊似乎还想挣扎一下,可她的话才出口,就听宫下北冷冰冰的数道:“三!”

    小渊似乎被这个数字震住了,她愣了两个呼吸,而后陡然爆发出一声尖叫。

    宫下北一把捂住她的小嘴,同时冷笑道:“怎么,还要继续玩下去吗?我劝你不要做这种不明智的选择,因为你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玩腻了。”

    嘴里这么说着,他再一次将刀子送到小渊的裙底。

    小渊吓得眼泪直流,她眨巴着眼睛看着宫下北,被捂住的小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是不是想起密码来了?”宫下北咧嘴笑道。

    小渊使劲点头,唯恐他会错了意。

    “钥匙在哪儿?”宫下北又问道。

    小渊的眼睛看向梳妆台的位置。

    宫下北这才放开她,说道:“去给我拿过来。”

    小渊挣扎着走下钱堆,脚落地的时候,打了个踉跄,一下扑倒在地毯上。她也不说站起身来,就那么四脚并用的爬过去,从梳妆台下的某个地方,取了一把钥匙出来。

    “把它打开,”等她重新回来,宫下北握住她的胳膊,将她拖回到钱堆上,说道。

    这回小渊老实了,她哆哆嗦嗦的走过去,对了密码锁,又用钥匙将柜门打开。

    一等到保险柜打开,宫下北便一把将小渊扯到一边,迫不及待的看向里面。

    保险柜内的空间不是很大,却是装满了东西,不过却没有现金,只有四个码在一起的大文件袋。

    宫下北面色一喜,他直接取出一个文件袋,打开封装,伸手从里面掏出了两盘录影带。他看了看录影带侧面的标签,又朝文件袋里看了看,见里面还有几盘,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拿着,”招呼魂不守舍的吉冈错过来,宫下北将文件袋交给他,随即,又将保险柜内剩余的几个文件袋全都拿出来,这才快步走下钱堆,径直朝门口的方向走去。

    “宫......”见他就那么走到了门口,吉冈错在后面招呼道。

    这家伙倒是还没有完全昏了头,只喊出一个音便将后面的话收了回去,改口道:“这些钱......”

    宫下北还真是没想那些钱的事,此时被吉冈错提醒,便转过身来,四处看了看,说道:“抓紧时间,能带走多少算多少,不要太贪心,赚钱的机会以后会有很多。”

    吉冈错都顾不上跟他说话了,直接从歪在一边的床垫上扯下一整面床单,胡乱的在地上铺开,手忙脚乱的往上面扔钱——这可是真钱啊,每张10000円,能多拿一点就是一点。

    就这样,折腾了十几分钟之后,吉冈错才背着一个硕大的包袱,跟在宫下北的身后走出别墅。

    别墅外,夜色更加的深了,雨却还在下个不停,从院落里出来,宫下北还很绅士的将院门反锁住,以免有坏人闯进去,再次惊扰到小渊真希子那个可怜的女人——现在东京的治安真是越来越差劲了。

    装满钱的大包袱放在车子的后备箱里,破旧的皇冠轿车重新发动起来,在嗡嗡的噪音中缓缓消失在巷道深处。

    车内的副驾驶座上,宫下北叼着一支烟,视线透过被雨水打花的玻璃窗,看着巷道沿途经过的一栋栋别墅。

    记忆中,前世他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就被前辈告知过这个地方的非凡之处,这里是岩本町一丁目,可在日本的金融圈子里,它还有另外一个名字——“黄金带”,由靖国通线与泉桥南线包夹住的黄金带。

    在不动产泡沫被戳破后的十年里,整个日本金融界,有超过半数的重大事件与这个地方有关,不管是高利贷借贷,还是黑金运作,乃至于一系列金融政策的制定,这里都有参与。经常在此出入的人有一个专门的称呼:“MOF担当”,也就是大藏省公关。

    这个充满了邪淫与贪欲的魔窟,直到2000年前后才被披露出去,其结果就是导致首相桥本龙太郎辞职,大藏省整个瘫痪,威力不亚于一枚丢在日本政坛中的核弹。除此之外,在金融界,这一丑闻还导致了十数家金融机构破产倒闭,这其中就包括赫赫有名的野村证券。

    正是由此爆出的丑闻,迫使随后接任的首相小渊惠三,不得不将存在了上百年之久的大藏省拆分,分割成了财政部和金融厅两部分。

    前世的时候,如今的“宫下北”曾经以调查员的身份,参与了一系列丑闻案的调查,当时,那些调查的结果曾经让他感觉触目惊心,甚至屡屡告诫自己做人不能太贪,要谨守底线,遵纪守法。

    可是现在,宫下北却是全然换了个想法,他不仅不想着要离这个污秽的圈子远一点,反倒一门心思的想要钻进去,哪怕若干年后,丑闻曝光,自己被投进监狱,他也毫不后悔。

    用一生的自由,甚至是宝贵的生命来换取十年的风光,值不值?非要让现在的宫下北做出回答的话,他会斩钉截铁的说一个词:“值!”

                                            

                          — —《彪悍的重生》


  • dsh 12天前
    引用 5


    第五章    活着与支配



    .这世界永远都不会是公平的,有的人生而尊贵,从出生那一天起就步入了人生巅峰,迎娶白富美,玩弄众生女神,每天还得感叹一声人生空虚。

    有的人却是生而低贱,拼搏一生,也摸不到所谓巅峰的边,甚至死了之后连块属于自己的墓地都得不到。

    总结自己的前世,宫下北悲催的发现,他从始至终压根就不知道什么叫生活,每日里朝九晚五,忙碌颠簸,却只为自己挣来一个“活着”,行色匆匆的几十年,他甚至都没有时间好好看看这个世界。

    类似井口俊英那样的人,虽然最后落了个名声丧尽、身陷囚笼的下场,可他们才是真正享受过生活的人,他们用无数人的“活着”,为自己挣来了真正的“生活”。

    宫下北在前世纵身跃下楼顶的时候,看清楚了这个世界,所以,在这平白得来的新生里,他要为自己夺来真正的“生活”,如果不成功的话,他宁可不要“活着”。

    破败的旧屋里,宫下北跪坐在客厅的榻榻米上,面前的矮脚方桌已经被挪开,取而代之的,是那个包裹着大量钞票的床单。

    这一大包的现金,加上床单,足有近两百斤重,真是难为吉冈错能提的动它。

    宫下北没有点算这些钞票的数量,粗略的计算一下就够了:一张10000円的钞票重量不到1.2克,1000张约莫是1200克,也就是1.2千克,200斤是100千克,那就是1000*100张10000円的钞票。换句话说,这一堆钞票有差不多10亿日元。

    吉冈错就跪在宫下北的对面,这个家伙又在盯着钞票走神,估计脑子里已经在构思着如何去银座潇洒了。

    宫下北弯下腰,将床单上的钞票一分为二,一堆看着多一些,一堆看着少一些,又将少的那一堆从床单上挪下来,放在榻榻米上。

    “吉冈君,你把这些拿走,”指着明显多一些的那堆,他说道,“今晚就离开东京,记住,不要回你的老家,就去一个陌生的地方,最好是没有人认识你的地方。”

    吉冈错抬起头,疑惑的看着他。

    “我说的那些人,并不好招惹,”宫下北说道,“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把咱们找出来的,所以,今后一段时间会比较危险,你有必要出去躲一躲。”

    “那你呢,宫下君?”吉冈错下意识的问道。

    “我必须留在这里,”宫下北双手撑在膝盖上,面无表情的说道,“毕竟咱们的目的是和那些人做一笔交易,而不是抢这么一笔钱。”

    “既然这样,那我就应该和你一起留下来,”吉冈错说道。

    “不,你不明白,吉冈君,”宫下北笑了笑,说道,“如果我们都留下来,那就只有思路一条了,可若是你安然无恙,那些人即便抓到我,也不敢伤害我的性命。只要你是安全的,他们就会心存顾虑,咱们的计划,才能继续进行下去。”

    吉冈错明白他的意思,这和绑架勒索其实是一回事,他很精通的。

    “可为什么不能是我留下来?”尽管明白其中的意思,他还是问道。

    “你对付不了那些人,我才是最合适的人选,”宫下北说道。

    “可是......”吉冈错坚持道,不过,他的话才出口,就被宫下北打断了。

    “吉冈君,请接受我的安排,这不是命令,而是我的恳求,”宫下北将双手撑在榻榻米上,整个上身都伏下去,额头贴着榻榻米,说道。

    吉冈错吓了一跳,他慌忙跪坐起来,同样趴伏在地上,大声说道:“嗨,宫下君,我接受您的安排,请您起身。”

    “那么,请你立刻带上钱离开,马上就走,不要再在东京停留了,”宫下北保持着趴伏的姿势,说道。

    “嗨!”吉冈错应了一声,迅速爬起身子,用床单将那些钱重新裹起来,系了个结,用右手抓住,而后再一次趴伏在地上,单手拖着包裹,保持着俯身的姿势,倒退着行向门口。

    “请宫下君多保重,如果......如果有什么意外的话,我吉冈错一定会让那些人付出代价的,”在玄关处,他站起身子,上身下弓,行了个九十度的鞠躬礼,说道。

    听着房门开启,又被关上,宫下北才直起身子,长出了一口气。

    适才对吉冈错说的那些理由有真有假,主要是他不希望这个家伙留在这里碍手碍脚了,在他的计划中,此后有很多事情都是不能让外人知道的,而吉冈错也算是个外人。

    卧室的房门发出轻微的响动,随后就是淅淅索索的脚步声响起,浅草绫很快出现在宫下北面前,她跪坐在地上,将一杯温热的茶送到宫下北的手边。

    接过茶杯,宫下北痛快的饮了一口,随手将杯子放在一边,说道:“把这些钱收起来,记得整理好。”

    浅草绫躬身给他行了个礼,这才膝行过去,开始整理那些凌乱的钞票。

    堆砌在榻榻米上的钞票很凌乱,有些成打,有些却是散的,还有一些都折了角,浅草绫收拾的很仔细,每一张散的都要整齐的整理成打,那些折了角的也要逐一展平,即便是成打的,她也会一一点算一遍,拢个数出来。

    宫下北就坐在一边喝着茶,默然无语的看着她。

    浅草绫仍旧穿着她的那一身浅粉色浴衣和服,这就是她的家居服,同时也是睡衣。

    和服的面料单薄,因为跪姿的关系,紧紧包裹着她虽然不算很丰满,但却线条完美的身上,从后背到翘臀,弧线优美,后襟处则裸露着一大片光洁的肌肤。

    宫下北看着她,脑海中无端的闪现出小渊真希子近乎全裸的胴体,那两条笔直浑圆的大腿,那没有一丝赘肉的平坦小腹,那不停颤抖中的轿车。

    只是这么想着,一股灼热的邪火便从他的小腹处升腾起来。

    前世,他也有一个妻子,那是个相貌普普通通,双腿明显外八字的日本女人,可就是这么个普通的日本女人,竟然也在他遭遇人生低谷的时候,毫无情分的舍他而去,等于是在他深处崖边的时候,又重重的推了他一把。

    什么感情,什么爱情,什么夫妻,一切一切都是骗人。在这个该死的世道上,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只有一,那就是支配与被支配,要嘛支配别人,要嘛被人支配,很简单的二选一。

    前世被人支配了半辈子,如今,宫下北发誓,他再也不会被任何人支配了,这难得的新生里,只有他支配别人的份。

    霍然从地上站起身,宫下北扯开身上和服的前襟,又将缠在腹下的褌扯掉,丢在一边,一个跨步站到了浅草绫面前。

    看到他立在自己面前的双足,浅草绫有些茫然的直起身子,却一眼看到了他寸缕不着的下身。

    这个柔弱的女人愣了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白皙的小脸上浮现出一抹晕红,却还是顺从的往前挪了挪身子,埋首过去......

    又是一个细雨婆娑的清晨,没有挂窗帘的老旧玻璃窗外,有小孩子戏耍的欢笑声透过虚掩的窗子传进来,被擦拭的一尘不染的水泥窗台上,从窗户缝隙中渗进来的雨水积聚在一起,汇成一道水痕滑落窗下。就在这一汪浅水的水面上,一只不慎落水的蚊子,正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就在离着窗户不到半米远的地方,头发披散的浅草绫半趴在一张靠窗的桌子上,满是泥痕的窗玻璃上,映出她眉头紧皱、嘴唇紧咬,不知是痛苦还是享受的一张小脸。

    在她身后,急促喘息着的宫下北表情狰狞,他双手紧紧箍住浅草绫纤细的腰肢,尽情的在她身体内宣泄着晨起后过剩的精力,直到最后一丝邪火都倾泻干净了,才长长地嘘一口气,单手按着浅草绫尾椎处性感的圣涡退出她的身体。

    浅草绫挣扎着从桌上爬起来,顾不得去清理胯间的污秽,第一件事就赶到床边,拿了烟和打火机过来,替宫下北点了一支烟后,又忙碌着去给他兑了一杯温水。

    看着宫下北斜倚在床头喝了口水,这温顺的女人才去了浴室,拿了一条过了温水的毛巾过来,替他小心的擦拭着身子。

    昨晚宫下北着实是暴戾了些,浅草绫的身上有些青紫的於痕,尤其是胸前那处虽然不算丰满,但形状却很完美的部位,於痕非常的明显。

    宫下北歪躺在床上,看着这个对自己来说其实很陌生的女人,冰冷似铁的心里也不禁有些愧疚。

    今天早上的浅草绫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她总是时不时偏头去看地上那件浴衣和服,这件和服是她逃来东京时仅有两件随身物品之一,真可惜,昨晚被宫下北给撕烂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补上。

    说来惭愧,这女人住进这里之后,就被当成了佣人和玩物,可不管是前身还是自己,却从没给她买过一件东西。这件居家的和服,她都是穿脏了当夜洗,第二天干了再穿上。

    看着她那张白皙精致的小脸,宫下北感觉很好奇,真不知道这女人每天都在想些什么,难道她就没有自己的灵魂和性格吗?

    “你去准备一下,一会儿和我出趟门,”没有考虑太多,宫下北将吸了一半的香烟掐灭了,说道,“我带你去买几件衣服。”


  • dsh 12天前
    引用 6


    第六章    不良少年


    黑色的雨伞撑在头顶,细密的雨水打在伞棚上发出淅淅索索的轻响。连日的阴雨,将街道冲刷了个干净,空气中都充斥着清新的氧气,深吸一口,只感觉沁人心脾。

    南千住中通线的公路右侧,宫下北撑着一把伞走在前面,两只眼睛时不时的左顾右盼,他记得这附近似乎有一家专售情趣内衣的店,貌似叫什么拉佩拉,好像还是个国际名牌。

    在他身后左侧,两步远的地方,穿着一身淡青色和服的浅草绫紧紧跟着,她撑着一把透明的塑料雨伞,挽着发髻的头始终低着,像个受气的小媳妇。这是个很传统的日本女人,穿和服、走碎步,眼睛始终盯着和服下摆,一旦眼睛看到自己脚下的木屐,就会将步跨缩小一些,免得失礼。

    这是浅草绫逃到东京后第一次出门,尽管只有身上这一身和服了,她还是给自己配了一双雪白雪白的足袋,在这样的雨天里,她得尽可能不弄脏自己的足袋,还得保持与男人之间的距离,又得防止步子太大而失礼,所以只是走路已经将她全部的精力都占住了,以至于根本看不到身前的男人,将他带进了什么地方。

    “欢迎光临!”标注着18禁的内衣店里,容貌清秀的女服务员穿着暴露的红白相间连体内衣,包裹着大腿的丝袜泛着荧光,只是看着就让人感觉赏心悦目。

    宫下北抚摩着下巴,将店内四个导购小姐都仔细看了一遍,这才对其中一个身材娇小的说道:“给她,选四身合体的内衣,嗯,要暴露一些的,能让我感觉满意的。”

    嘴里这么说着,他扭头去看浅草绫,却发现这女人竟然迈着小碎步朝店门外跑,整个人慌慌张张的,就像是偷了东西一样。

    “嘿,你给我回来!”宫下北喊一声。

    可一向逆来顺受的浅草绫却像是没听到一样,就那么慌慌张张的跑出门去。

    知道这女人是羞怯,宫下北倒也没有追出去强迫她,只是按照自己的印象说了个号码,让导购根据浅草绫的身材去挑选。

    这世界,有钱总归是好的,浅草绫不肯进来,展示内衣效果的就换成了店里的导购,宫下北最终选了四身内衣,虽然价格要比那些正规的内衣店贵了不少,可享受的服务自然也是那些正规内衣店不会提供的。唯一的遗憾,就是只能过过眼瘾,上手是不行的。

    耽搁了二十多分钟,宫下北拎着四个包装袋从店里走出去,店门外,浅草绫正撑着雨伞站在路边发呆,也不知道那颗小小的脑袋里在想些什么。

    “给你,拿着,”走到她身边,宫下北将手里的袋子递过去,说道。

    浅草绫做贼般的瞟了一眼那几个有美女图案的包装袋,白皙的面孔一红,竟然小小的往后退了一步。

    “怎么,准备让我拿着吗?”宫下北沉声说道。

    “很,羞耻......”浅草绫迟疑了半晌,咬着嘴唇吐出两个音。

    “那就扔掉吧!”宫下北作势要将袋子都丢掉。

    浅草绫缩了缩脖子,这才迟钝的伸出手,将几个袋子用手指勾住。

    “走吧,前面还有一家正规的装服店,那里好像还可以买到鞋子,”宫下北转过身,朝前面看了看,说道。

    趁他转身的工夫,浅草绫飞快地抬头看他一眼,又迅速的低下头,等他迈开步子往前走了,才和刚才一样小翼的跟上去。

    第二家的确是个正规的服装店,只是里面没有和服,只有休闲装和职业装可买,鞋子也是皮鞋和高跟鞋之类的,木屐根本找不到。

    这次浅草绫倒是很听话,按照宫下北的要求试了几身衣服和几双鞋子,最后,手里又多了七八个或大或小的袋子。

    再一次从店里出来,浅草绫的两只手就全都占满了,她试着将几个大的包装袋都集中在左手里,小一些的则用右手拿着,这样还可以用右手撑伞。可惜,对她的来说,四五个小袋子也不轻了,根本没有那个力气再把伞撑起来。

    最后,迫不得已,她将雨伞的伞柄夹在脖颈处,歪着头,用一种很别扭的姿势把雨伞固定住,然后双手拎着袋子,迈起小碎步,追赶已经走出去很远的宫下北。

    于是,南千住中通线的公路边上,就出现了一副很古怪的景象,一个丑八怪般的渣男撑伞走在前面,优哉游哉的,后面跟了个容貌清秀的受气小媳妇,两只小手拎着一大堆包装袋。

    宫下北的确不懂得怜香惜玉,可也不至于混到渣男那种地步,他只是希望身后这个女人能开口求求自己,哪怕只是说句话也行。这女人的逆来顺受让他感觉很是别扭,一同生活这些天,她就只知道按照男人的要求去做事,却从没开口提过什么要求,这令宫下北感觉不舒服。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走了几百米,就在远远能看到日比谷地铁线的时候,两个穿着学生制服的女孩突然从路边一家化妆品店里冲出来。

    两个女孩跑的很快,却没想到店门外正有人经过,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浅草绫根本就没反应过来,便被其中一个留着长头发的女孩撞了个正着。

    这一下来的很突然,浅草绫没有丝毫防备,整个人被撞得后退几步,一个腚墩坐在了地上,手里的东西散落一地,雨伞直接滚到了公路上,和服的下摆卷曲起来,裸露出来两条白嫩光致的大腿,

    宫下北听到声音,转过身的时候,正看到那个女孩从地上爬起来,她捂着小腹的位置,皱眉看着挣扎起身的浅草绫,突然开口骂道:“没长眼睛吗,你这个乡巴佬!”

    浅草绫似乎摔得不轻,在双手撑着湿滑的地面,努力了两下都没能站起来,最后索性放弃了,先将和服的下摆抻了抻,遮住裸露出来的大腿。

    “说你呢,坐在地上装死吗?!”跟在长发女孩身后的,是个留着丸子头的女孩,她从侧面走过去,一脚将一个丢在地上的服装袋踢飞出去,嘴里大声说道。

    这就是两个小太妹啊!

    宫下北沉着脸,两步赶过去,从后面按住丸子头的后脑勺,用力朝旁边一推。

    “哎呦!”丸子头没提防,被他推得踉跄两步,险些没摔倒在地上。

    宫下北也不理会她们,走过去将浅草绫扶起来,看了看她的手。摔倒的时候,她应该是双手先着了地,手心上不仅沾满了泥污,还划破了皮。

    一股怒火在宫下北的身体里蒸腾而起,他松开浅草绫的手,扭头看向两个冒冒失失却还嘴巴不干净的女孩。

    “干什么,为什么这么看我?!”长发女孩被他恶行恶相的外貌吓了一跳,嘴里却是不肯服软,她略一踌躇,便瞪起眼睛喊道,“明明就是那女人走路不长眼睛!”

    “就是,”丸子头也在一边吵吵着,“再说啦,跟你有什么关系?难道她会是你这个丑八怪的女人吗?”

    宫下北脸色铁青,他上前一步,伸手就想揪住丸子头的衣领,没想到却被浅草绫从后面抓住了衣摆。

    “干什么,你这丑八怪还想打人吗?”丸子头仰起脸,大声喊道,“你打,你打,信不信我报警说你殴打未成年?!”

    被她这么一喊,宫下北倒是冷静了些,的确,在这种公众场合,如果他动手打了两个未成年的女学生,再加上他黑社会的身份背景,后果将会相当的严重,不说别的,牢饭是肯定要吃一段时间的。

    冷静,冷静!

    抬起来的手重新放回去,宫下北在心里反复对自己念叨着冷静。

    “怎么,不敢了吗?”丸子头不仅嚣张,还有一张臭嘴,尖酸刻薄,“不敢就站到一边去,让那乡巴佬女人过来给我们道......啊!”

    她这话还没说完呢,一条腿突然从左侧面踹过来,正中她的腰侧,将她整个人踹的横飞出去,结结实实的扑倒在地上。

    这一幕发生的很突然,宫下北也没反应过来,等他头去看的时候,才发现一个身材高大、穿着黑色西服外套的年轻人,正一脸凶相的站在他身边。

    说他是年轻人实在是有些过分了,准确的说,他应该算是个孩子,白净的面皮上带着明显的稚气,西装外套的左胸口处有一个圆形的标签,标签的图案是一个展翅高飞的......鸽子?

    “宫下君,”一脚将丸子头踹飞,年轻人站在宫下北的面前鞠躬行礼,嘴里说道。

    这个年轻人宫下北还真认识,他叫川崎部骏,是吾妻桥那边白鸥高中的高三学生,同时,也是野口会南千住地区愚连队的队长,说白了,就是南千住一带不良少年们的头。

    自从日本有黑帮以来,任何一个帮会都很注重在不良少年中扩展势力,这些不良少年都是未成年人,很适合做一些帮会组织不太适合去做的事情,而这些被黑帮组织利用的不良少年们,就是所谓的愚连队。

    愚连队在任何帮会都不可能进入核心组织,它们只是外围的边缘势力,这样,一旦愚连队中有人违法犯罪,黑帮组织就可以迅速与他完成切割,令警方无可奈何。

    类似川崎部骏这样的不良少年,将来也是有机会进入野口会核心组织的,不过,前提是要等他成年,同时,他还要替组织出面去坐几年牢,出来之后才会被正式接纳。


  • dsh 12天前
    引用 7

    第七章    “住”与“野”


    川崎部骏负责的愚连队,一直以来都归宫下北领导,在前者的眼里,宫下北就是他的大哥,将来他有没有机会加入野口会的核心组织,成为一名可以按月拿到薪水的正式成员,还需要宫下北为他提供担保。

    在宫下北的记忆用,川崎部骏是个孤儿,靠领取社会福利长大的,家庭的缺失,令这个看着很俊秀的年轻人过早地成熟了,类似抽烟喝酒这种事,对他来说就是小儿科,故意伤人的事情都做过几次了,接受的教育感化对他来说毫无用处。

    正所谓一物降一物,在大街上,宫下北是不敢对丸子头动手的,可川崎部骏就不在乎了。

    川崎部骏并不是一个人来的,在他身后十几步远的地方,还有三个拎着书包的少年,只不过他们不敢靠过来,只敢在那远远看着,将宫下北的视线扫过去,三个小年齐刷刷鞠了个九十度的躬,乖巧的不得了,估计面对他们父母的时候,这些家伙都不会如此的恭敬。

    日本社会看似平和,实际上水面下却潜藏着无处不在的恃强凌弱、弱肉强食,日本人崇尚强者,鄙视弱者,所以校园内霸凌的现象非常严重,居高不下的自杀率与这一点密切相关。

    眼看着丸子头被一脚踹飞出去,刚才还嚣张无比的长发女孩顿时哑巴了,她低着头瑟缩到一边,小脸煞白,一双垂在身侧的手都在剧烈的颤抖。至于丸子头就更惨了,她摔的这一跤着实不轻,还滚了一身泥,可就算这样,她都不敢说什么,自己乖乖的站起来,像只鹌鹑似得缩在一边。

    很显然,她们都认识川崎部骏。也是,看她们身上穿的制服,粉色马甲套白色短袖衬衣,黑色百褶短裙,矮根的圆头皮鞋搭配白色的长筒护腿袜,这就是白鸥高中女生的制服。

    尽管看着丸子头挨了一脚,可宫下北的气还没消呢,他也不理会弓着腰的川崎部骏,自顾自的转过身,去捡拾散落地上的服装袋。

    川崎部骏显得很紧张,他舔了舔嘴唇,慌手慌脚的帮着捡拾袋子,却被宫下北伸手推开。

    宫下北没有把袋子都捡起来,只拣了三个衣服没有散出来的,剩下那些,里面的衣服都沾了泥水,他连看都不看。

    拎着三个包装袋,将它们交到浅草绫的手里,宫下北转过身,看向跟在身侧的川崎部骏。

    见他转过身来,川崎部骏急忙再次躬下腰,为了保持距离,他还向后退了两步。

    “部骏啊,”伸手搭在川崎部骏的肩膀上,宫下北用尽可能柔和的语气说道,“地上这些东西呢,都是我刚刚才买到的,价格真的不便宜呢。”

    “嗨,宫下君,”川崎部骏弓着腰,用少年特有的公鸭嗓说道。

    “我是个讲道理的人,这一点你是知道的,”宫下北继续说道,“这样吧,我把地上这些脏了的,都原价卖给你,至于你卖给谁,我不管,但明天上午之前,一定要把该给我的钱都送过来。”

    “嗨,宫下君,我一定把钱准时送到。”川崎部骏垂着头,大声说道。

    “另外,我最讨厌嘴巴不干净的人,”宫下北将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抬了抬,在他脸上轻轻拍了两下,说道,“如果有人嘴巴不干净,我就让她长点记性,你觉得应不应该?”

    “嗨,宫下君,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川崎部骏用力一弯腰,随即挺身站起,一转身,揪住长发女生的衣领,抡圆了胳膊就是正反的四个大嘴巴。

    长发女生哼都不敢哼一声,就那么闭着眼睛硬生生的受了。

    川崎部骏松开她,转身又走向那个丸子头,同样的四个大嘴巴抡过去,真是半点都不留力。

    宫下北懒得继续看下去,这里行人不少,没准就会给他带来麻烦。

    就在川崎部骏扇丸子头耳光的时候,他已经撑着雨伞往来路走回去,刚刚买好的衣服,现在还得再去买一次。

    .................

    日光街道786号,一栋三层的小楼伫立在路边,因为常年缺乏维修保养的关系,小楼的外墙显得斑驳丑陋,就像是枯树皮一般。

    小楼的正门两侧,悬挂着布制的招幡,左侧招幡上的图案是一个“光芒四射”的“住”字,而右侧则是一个菱形套着一个“野”字,两个招幡分别是住吉会与野口会的会标。

    宫下北左手揣在裤子口袋里,右手拎着一个老旧的公文包,从日光街道南侧溜溜达达的走过来,伸手拉开入口处的推拉门,施施然走进去。

    门内,是一个换鞋的廊台,打了木地板,有几双鞋子摆放在上面。宫下北就在廊台上把鞋子换了,这才迈步走进门厅。

    “宫下君,”门厅里,两个坐在长条沙发上的年轻人起身行礼,恭恭敬敬的问候道。

    两个年轻人都穿着画格子衬衫,流里流气的,一看就不像好人。别看他们呆在这个地方,却同样不是野口会的正式成员,而是所谓“行动队”的组员,专门负责催收债务的。

    最近这些年,类似住吉会、野口会这样的暴力团都很谨慎,尤其是在山一抗争结束之后,大多数黑帮组织都与外围的暴力型组织做了切割,如果仅从明面上看的话,绝对找不出那些暴力组织与核心社团之间的任何联系。

    朝着两个年轻人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宫下北直接走向楼梯,踩着匀速的脚步上了三楼。

    整个三楼,都是核心办公区,从楼梯一上去,就是一个大厅,这是等候室,一般来办事的人都会等在这里,由吉冈错一个个的往宫下北办公室里叫。不过,吉冈错已经在昨晚逃出了东京,至于去了什么地方,就连宫下北都不知道,所以,以后一段时间,宫下北还需要找一个新人来顶替他。

    不要以为日本的黑帮大都人数众多,那是一种错误的观念,就拿野口会来说,自会长坂卷松男以下,正式成员不过三百余人,他们控制着荒川、足立以及葛饰的一部分,还有八潮、草加、三乡三个市的大片地盘。

    以三百余人的人力,去统辖这么大片的区域,显然是不可能的,所以,真正做事的,绝大部分都是外围成员,就像宫下北管理的南千住,实际上真正的野口会正式成员只有三个:宫下北、吉冈错以及年纪最长的中川义雄。

    在这三个人中,宫下北的职务是野口会南千住本部的本部长,吉冈错是事务长,而中川义雄则是“相谈役”。

    本部长的职权最大,南千住本部的所有事情,都由宫下北做决定,同时,他还以南千住本部长的身份,象征性的兼任着荒川区本部的咨问。

    身为事务长的吉冈错,实际上就是宫下北的副手,他负责具体执行本部长下达的命令,同时,负责联系包括愚连队、行动队之类的外围组织。

    中川义雄平时并不在本部出现,这家伙有自己的正当职业,而且还是个律师,他那个“相谈役”的职务,实际上就是负责出主意和平事的。这家伙的职权最小,但是收入却最多,宫下北每月拿到的钱都和这家伙差很多。

    要找谁来接替吉冈错的职务,这是个很大的问题。首先,这个人得精明能干,嘴巴还得严实,嗯,还要懂得察言观色,还得值得信赖......最重要的一点,这家伙需要足够听话,因为最近两天,他需要这个挑选出来的人为他做一件事,一件攸关他生死的事。

    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伸手抚摸着带来的那个公文包,宫下北在脑子里一遍遍的搜寻——别相信影视剧里的东西,黑帮组织还能搞一个花名册出来,那纯粹是扯淡,这玩意谁敢搞谁就得死,不是死在警察手里,而是死在组织自己人的手里。

    他正考虑的毫无头绪,桌上的电话却响了。

    宫下北被突兀响起的铃声吓了一跳,待回过神来,才将话筒拿起来。

    “宫下君,川崎带人过来了,说是要见您,”电话里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应该是楼下负责接待客人的喽啰。

    “川崎?”宫下北迷糊了一下,但很快又想起了这个人,应该是川崎部骏,那家伙才到黄昏就把钱送来了?很快,他的眼前又是一亮,这个合适的人选似乎是送上门来了。

    “让他上来吧,”伸手在公文包上拍了拍,宫下北沉声对着话筒说道。

    “嗨,宫下君,”对面的男子应了一声,随即挂断电话。

    将话筒放回到电话机上,宫下北揉了揉下巴。

    如果不出意外,川崎部骏那个傻小子应该是来送钱的,这个不良少年一直以来都梦想着能够成为野口会的正式成员,对付这样的毛头小子,只要给他一点希望,他就能够完全受自己的摆布了。

    淅淅索索的脚步声在办公室外响起,听着不像是一个人,倒像是很多人在小心翼翼的走过来。

    宫下北皱了皱眉,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来的的确不是一个人,而是六七个,走在最前面的就是川崎部骏,在他的身后,一个长发女生,一个丸子头都垂头不语的跟着,再后面还有三四个穿着黑色校服的少年。

    看着这么一伙人出现在自己办公室的外面,宫下北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站起身,走到一旁的榻榻米上盘腿坐下,等这些这家伙进来。


  • dsh 1天前
    引用 8


    第八章    信


    “宫下君,”川崎部骏率先走进办公室,他看到盘腿坐在榻榻米上的宫下北,直接就在门口屈膝跪坐,伏着上身说道,“上午的事,非常抱歉。”

    尽管上午的事情与他没有什么关系,可这个有眼色的小子还是开口就道歉。

    “过来坐吧,”与上午不同,这次宫下北的态度表现的很温和,他点点头,说道。

    “嗨!”川崎部骏脸上一喜,急忙膝行过来,在宫下北的身侧安稳的坐好。

    在住吉会内部,宫下北只能算是一个小人物,底层的小头目,每月只能上缴不足千万日元规费的穷鬼,可在川崎部骏这样的不良少年眼里,他却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是威风八面的黑帮大哥大,所以,在宫下北的面前,他素来恭顺。

    “这几位是......你的朋友?”宫下北的视线盯在川崎部骏的身上,嘴里却在问后面的四个人。

    “是的,宫下君,”川崎部骏用力点头,说道,“他们都是我的手下。”

    手下?这个说法听的宫下北想笑,一个毛都没干的臭小子,知道什么叫手下吗?他恐怕是以为跟班就是手下了吧?手下,手下,那就是在手底下的人,关键时刻,他们是能够撑住你的人,那才叫手下。这几个染黄毛、打耳钉,枯瘦如柴的猴子,算个狗屁的手下。

    幼稚!

    这是宫下北给身边这个少年的定义。

    不过,尽管心里这么想,他嘴上的却说得很好听:“嗯,不错,都是很不错的年轻人。”

    听他这么说,四个跪坐在门外的不良少年顿时面露兴奋的表情,估计在学校里得了老师的表扬,他们都不至于这么亢奋。

    惠而不费的夸赞了少年们一句,宫下北扭头看向瑟缩在门口的两个女孩。

    正是上午那两个出言不逊的女孩,她们身上还穿着上午的那身校服,只不过看着脏兮兮的,估计是吃了不少苦头。这些不良少年欺负同龄人的手段,甚至要比黑帮逼债更狠,轻一点的,灌尿、喂粪,严重一些的,毒打、烟头烫甚至是刀割,他们都用的出来。除此之外,还有冷暴力的手段,在学校里威胁所有人不准同受害学生交谈,甚至会集体孤立、嘲笑受害学生,时间长了,真能把人搞出抑郁症来。

    而那些受了霸凌的学生,还不敢把这种事情宣扬出去,毕竟那些施暴者都是未成年,免于承担刑事责任,即便是换个学校,他们也会找回来,到时候,受害学生的处境会更加糟糕。

    见宫下北的目光停在两个女孩的身上,川崎部骏喉结动了动,从随身的书包里掏出一沓面值、新旧都不一的钞票,小心翼翼的放在桌上。

    “宫下君,这里是13万円,”钱放在桌上,川崎部骏有些紧张的说道,“是补偿您上午损失的一部分,剩下的那一部分,她们会在一周内,分三期全部还上。”

    宫下北低头看了看桌上这一沓钱,真是有些意外,没想到现在的学生竟然能够拿出这么多钱来。

    如今日元很坚挺,兑美元是135:1,也就是说,这里有差不多1000美元了。

    “一周还那么多,她们拿什么还?”拿起桌上的那沓钱,宫下北翻过来调过去的看了看,问道。

    “她们会去做交际,”川崎部骏说道,“宫下君尽管放心,我会盯着她们的。”

    “哦,她们做过吗?”宫下北哦了一声,抬起眼皮看了看两个女孩,随口问道。

    “源内秀织这家伙做过,”川崎部骏指了指那个丸子头,说道,随即,又指了指那个长发女生,“武田滕兰还没有做过,不过,她很快会学会的。”

    宫下北饶有兴致的看着两个女孩,前世在日本生活了大半生,他对日本的情况已经算是非常了解了,那在大多数国家都会被视为犯罪的所谓援交,在这个神奇的国度里已经快要成为一种文化了。

    从事这种生意的女孩们,能占到日本未成年女孩的三成左右,她们将自己的青春当成了一种消费券,若是不能在青春溜走之前把这消费券花光的话,就是一种大大的亏本。

    前世的时候,宫下北也寻求过这种服务,只不过次数有限,尽管青春女孩的身体令他迷恋,可动辄数万甚至是十数万、数十万的花费,还不是他能够撑得住的。

    年轻真好啊!

    两个女孩瑟瑟缩缩的垂头站在那儿,身上的制服衬托出苗条纤细的身材。两人的百褶裙显然是改过了,裙摆短到了仅仅能遮住臀部的位置,稚嫩白皙的大腿裸露着,在光线的照射下,焕发着淡淡的光泽。两条护腿棉袜长到膝下,一层褶一层褶的,再搭配上一双圆头矮跟的皮鞋,竟然能给人一种别样性感的感觉。

    脑子里回想着前世不多的几次经历,宫下北心里升起邪火,不过他很快克制住自己,现在可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

    揉了揉脸腮,他用食指在嘴唇的伤疤处抹了抹,扭头看向一边的川崎部骏,说道:“部骏啊,有件事情你可能还不知道,吉冈错这家伙竟然莫名其妙的失踪了,现在我的身边缺了一个能做事的人。”

    听了他这番话,川崎部骏那张还算英俊的小脸瞬间涨红了,他猛地匍匐在地上,脑门紧贴着榻榻米,用颤抖声音说道:“宫下君,虽然这个时候提这件事不太合适,但我还是想请您慎重考虑,我,川崎部骏,愿意为野口会,为您做任何事情,我认为,我可以接替吉冈君为您工作。”

    “嗯,我个人是愿意相信你的,”宫下北的嘴角抽了抽,脸上闪过一丝嘲讽的浅笑,“不过你也知道,有些事情只靠别人是不行的,你自己也要多多努力。”

    “嗨,我明白,宫下君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我去做,我一定能办的很好。”川崎部骏趴伏在地上,恭声说道。

    “好啦,起来吧,”宫下北伸手在他背上拍了拍,说道,“如今你愿意为组织效力,那么,我现在就给你安排一件事情去做。”

    “谢谢宫下君,谢谢宫下君,”川崎部骏又在地上趴伏了一会儿,这才撑着双手坐直身子,眼巴巴的看着宫下北,等他说出任务的内容。

    “我这里有一些东西,”宫下北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从左侧最上面的抽屉里,拿出七个崭新的信封,又找出一把钥匙,从最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沓照片。随后,他打开那个公文包,从里面的一个大文件袋中,取出另外的三张照片,和之前的一沓照片放在一起,这才拿了一支笔重新走回来,盘腿坐在矮桌的边上。

    将一沓照片平铺在桌子上,宫下北说道:“这是一些失信欠债人的照片,我会将它们分成七份,放在这些信封里。”

    照片里基本都是一些女人的裸照,只有放在最下面的三张不同,这三张照片的内容,是一个大腹便便的谢顶中年人,正趴在一个被捆住四肢的女孩身上淫笑,而在他的身后,还有两个没露脸的男人在等着。

    尽管照片内容有所不同,可这么多照片堆在一起,画面都是肉光致致的,倒也毫不起眼。

    宫下北当着川崎部骏的面,将这一沓照片分装到7个信封里,那三张内容不同的,被装进一个信封。

    “从今天开始,每天下午的这个时间,我都会联系你,告诉你送出哪封信,”宫下北将信封都装好,然后一边说着,一边在每封信上写出送去的地址,“你需要做的,就是按照我的命令,将需要送出的那封信投寄出去。记住,顺序不能错,我让你投寄哪封,你就投寄哪封。”

    川崎部骏吸了口气,他认为这是大佬对他的考验,很明显,投寄这些信件是违法的,将来可能会惹上麻烦。不过,这样才对,不为组织去坐上一段时间的牢,怎么可能被组织顺利接纳呢?

    “今后几天,我的事情很多,如果有哪天忘记了联系你,你就把这封信投寄出去,”将全部的信封都写上地址,宫下北拿出其中一封,单独放在一边,说道,“记住,如果我忘记联系你,就投寄这一封,不要搞错了。”

    “嗨,我记住了,宫下君,”川崎部骏像是很努力的看了一眼那封信,点头说道。

    “很好,记住,这是对你的一次考验,不要把事情搞砸了。”宫下北将7封信一块递给他,说道。

    “我会努力的,一定不会让您失望!”川崎部骏将信接过去,小心的贴身放好,这才行礼说道。

    “好啦,这里没有你的事了,”宫下北从桌上那沓钱里取出几张,估计也就两三万日元的样子,递到川崎部骏的面前,说道,“带着你的人去吃点夜宵,喝点酒,如果你能成为会部的正式成员,今后每月都能拿到将近40万的薪水了,不要太吝啬。”

    “嗨,我明白,宫下君,”川崎部骏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为什么那些不良少年、外围成员都一门心思的想要成为正式成员?除了威风,有依靠之外,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收入高。暴力团外围成员的收入低的可怜,在如今经济不景气的环境下,每月收入十几万就很不错了,将将能够维持生活。可正式成员就不同了,吉冈错的月薪就是47万日元,这在如今的东京已经算是收入很不错了。

    想想也是,这可是黑社会,如果收入不高的话,谁会把脑袋悬在腰带上跟着干?

    “去吧,让她们两个留下,”宫下北面无表情的说道,“我想和她们好好谈谈。”

    说这话的时候,他还在川崎部骏的手腕上握了握。后者看了他一眼,瞬间领悟到了什么,用力点点头,起身朝门口的方向走去。

    看着川崎部骏走到门口,将两个女孩带出门外,宫下北也不着急,他伸手拿过桌上的一包烟,给自己点了一支,优哉游哉的抽着。

    一支烟才抽了一半,两个女孩就垂着头走了回来,她们束手站在门口的位置,用蚊子叫般的声音说道:“宫下先生,上午的事非常抱歉,我们都知道错了。”

    “嗯,知道错就好,”宫下北的丑脸被淡蓝色的烟雾包围着,有些模糊,他笑着说道,“来,到我身边来。”

    两个女孩略一犹豫,还是丸子头的源内秀织首先走过来,双手背在身后,站在了宫下北的身边,武田滕兰则晚了一步,站到了源内的身边。

    宫下北仰头看着她们的脸,上午没注意,两个小姑娘长得还不错,尤其是武田滕兰,因为化了妆的缘故,小脸很是精致,有些像是前世一部名为《赤道》的电影里那位女杀手。

    稍稍有些遗憾的是,两个小姑娘身材有些单薄,腿也有明显的八字,这是日本女人的通病,大部分人都有。

    “不要去做援助交际了,以后做我的女人吧,”宫下北盯着两人看了一会,伸手抚摸上源内秀织的膝盖,随即,手掌一边沿着她大腿内侧的肌肤向上抚摸,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我可以免掉你们的债务,还可以给你们足够的零花钱,你们想买什么,用什么,都可以跟我说。如果有什么人欺负你们,也可以来找我,我可以让川崎保护你们。”

    原本还以为两个女孩会有些犹豫呢,没成想他的话才说完,两个女孩便迫不及待般的点头,两张清秀的小脸上竟然还有几份兴奋的神采。

    “很好,”宫下北满意的点点头,说道,“现在,把身上的衣服脱了,让我好好看看你们的身体。”

    侧过身,宫下北正对着两人,说道:“记得把鞋子和袜子留下,我喜欢那样。”


  • dsh 1天前
    引用 9


    第九章    食肉动物


    雨后初晴,初升的太阳将将越出地平线,淡金色的阳光从布满污痕的窗玻璃上投射进来,落在一只穿着白棉护袜、高高翘在半空中的小脚上。

    一只慌急的麻雀从街道对面的线杆上飞过来,悄无声息的落在窗边的一根电线架上,随即,似乎又被窗户中传出的奇怪声音惊动,扑棱着翅膀远远遁走。

    弥漫着古怪气味的办公室里,宫下北肩头架着武田的两条小腿,双手紧紧攥住小姑娘胸前已经发育成熟的丰满,咬牙发狠般的结束了晨起后的一场剧烈运动。

    放下小姑娘的双腿,宫下北喘着粗气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后的椅子上坐下,看了一眼跪坐在榻榻米上的源内秀织,手里做了个夹烟的动作。

    别看是不良少女,可要用心伺候起人来,也是很有眼力劲的。源内从榻榻米上站起身来,在矮桌上拿了烟过去,给他点上一支,又小心的问道:“我能抽一支吗?叔叔。”

    两个小姑娘都已经高二的学生了,17岁,如果只看年龄的话,与宫下北也差了不到十岁的样子,可是没办法,谁让他那张脸又丑又老,看着就像四十的人一样,所以,两个小姑娘都叫他叔叔,而宫下北也没有纠正她们的意思。

    没说话,宫下北看了她一眼,抬手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按跪在自己面前。

    与武田比起来,源内倒是个有经验的,她明白宫下北的意思,顺从的埋首下去,用小嘴替他做着清理。

    看着青春靓丽的女孩跪在自己胯下,尽心的伺候着自己,宫下北只感觉前世纯粹就是白活了,人啊,果然不能太老实了,性情温和的羊永远只能吃草,只有暴戾的狼才有资格吃肉。做一头食肉动物当然危险,每天时时刻刻都要面临着厮杀,羊倒是安全,被圈养着,不用去厮杀,每天吃饱喝足等死就够了。

    问题在于,究竟是想厮杀着食肉,还是想着平平淡淡的等死。

    那句名言说:有的人活着别人就不能活,有的人活着是为了别人更好的活。宫下北的理解是,那些真正能让别人活得更好的人,往往都有过一段让别人不能活的岁月。

    这是前世蹉跎一生、废物半辈子总结出来的经验,所以,他的心现在能狠的下去。

    等着源内替他清理干净,宫下北才拿过那包烟递给她。

    源内抽出一支,很熟练的点上,吸了一口,又将烟盒递给身后刚刚翻身坐起来的武田,这才仰头看着宫下北,说道:“叔叔,你说我们会不会怀孕啊?”

    宫下北心头冷笑,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也想跟自己耍心眼了。

    站起身,走到自己衣服丢落的地方,从口袋里取出钱夹,抽了几张大面值的钞票出来,放在矮桌上的那沓钞票边上,宫下北说道:“这些钱你们拿着,去买些药吃上,剩下的买些自己喜欢的东西。”

    “谢谢叔叔,”两个小姑娘见钱眼开,昨晚才被破了身子的武田似乎也忘了疼,跪坐起来,声音发腻的说道。

    回到自己的办公桌边上,宫下北拉开右侧的第二个抽屉,从里面拿出来两个巴掌大的纸盒子,直接丢在两个小姑娘面前,说道:“把这个pocket bell带上,有事情我也好找你们。”

    “哇!”源内一把抢过一个粉色的盒子,嘴里嚷嚷道,“是摩托罗拉的BB.Call,还是粉色的,我早就想买一个了,只是钱不够。”

    武田拿到的却是个黑色的,她显然不是很满意,一脸羡慕的瞅了瞅源内那个,又看了看宫下北,小嘴里嘟囔道:“可是我也想要一个粉色的呢。”

    这种小姑娘就是要用哄的,不哄怎么能让自己尽兴?更何况,找这两个小姑娘可不仅仅是把她们当作玩物的,他还有一个攸关生死的计划,需要她们在其中扮演重要角色。

    再一次拉开抽屉,翻了翻,找出一个粉色的丢过去,宫下北将它递给武田,抢在她道谢之前便说道:“记住,以后我联系你们的时候,会在电话号码的后面标注上‘宫’,看到这个标注,你们再给我回电话。”

    “为什么是‘宫’而不是‘宫下’呢?”武田好奇的问道。

    “你可以把这看作是咱们之间的小秘密,”宫下北笑道,只是他笑起来很难看,还不如哭呢。

    “我明白了,原来叔叔的家里有一个很厉害的妻子,”源内的眼珠转了转,自以为是的说道。

    宫下北也不否认,他抿了抿嘴唇,继续说道:“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们收到的回复号码后面标注的是‘宫下’,那么不要犹豫,马上打电话报警,就说山谷地区有黑社会械斗,要出人命了。”

    两个小姑娘听了这话,只当他是在开玩笑,咯咯直笑。

    “记住,一定要找公用电话报警,不要泄露自己的身份,”宫下北仍旧是笑眯眯的说道,“如果这件事做成了,我就带你们去新宿购物,一整天,你们想要什么我都会负责埋单。”

    “真的?!”两个小姑娘眼睛一亮,不约而同的大声问道。

    “我是个讲信用的人,”宫下北面色一沉,语气不悦的说道。

    被他冷冰冰的来了这么一句,两个小姑娘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但很快又兴奋起来,开始叽叽喳喳的商量着要买些什么。

    宫下北脸上的表情舒缓下来,他拿过自己的衣服,一件件的套在身上,等到穿戴整齐了,才说道:“好啦,我有些事情需要去处理,你们可以在这里休息一会儿,记得不要待太久,早点回家去吧。”

    话说完,他也不等两人反应,径直拿了自己的包出门而去。

    说到底,宫下北对两个女孩并没有任何爱惜怜悯的感情,他需要的,只是对方青春曼妙的身体以及可以拿来利用的单纯,为此,他不介意在对方身上多花点钱——钱这个东西,宫下北并不是很看重,他看重的,是每一笔钱花出去,能为自己带来什么。

    该死的天难得的晴了起来,阳光很好,却在普照东京的同时,带来了难以忍受的闷热和潮湿。

    没有叫车,宫下北就那么一路往住的地方走,或许是心理作用,他总感觉某个地方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可四顾寻找的时候,却又什么都找不到。

    自从前夜洗劫了小渊真希子的别墅,尤其是在拿到那些档案袋里的东西之后,宫下北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他知道自己在与什么样的人玩游戏,也知道对方不会遵守他的游戏规则。

    档案袋的那些东西,可以令数家声名显赫的不动产会社倒闭关门,可以令数家甚至是十数家金融机构破产清算,可以令大藏省的诸多官员声名扫地,也可以将很多体面人送进监狱。

    这是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别说是他,就算是整个野口会绑在一块,也会被对方轻易碾死。

    什么火中取栗、刀尖跳舞,都不足以形容宫下北此刻所冒的风险,他是在用他的这条命,来博取一个成功率不足百分之三十的可能性。

    一路走回山谷地区的破旧老宅,很顺利,没有任何意外发生,不过,宫下北也知道,这种顺利只是暂时的,那些人终归会找到自己,而且用不了太长时间。

    “您辛苦了!”破屋的玄关处,换了一身绿色浴衣和服的浅草绫,和以往一样跪在玄关处迎接自己的男人。

    日本男人是幸福的,彻夜不归也不用向自己的女人解释交代,至于宫下北,就更不会多说半个字了。

    换了鞋子,宫下北一边走向浴室,一边说道:“去准备些吃的,我饿了。”

    原本还准备跟他一块进浴室的浅草绫,慌忙又迈着小碎步去了厨房。

    简单的洗了个澡,将身上昨晚与两个小姑娘癫狂的气味与汗渍洗掉,宫下北裹了一条浴毯出来。

    客厅中央的矮桌上,浅草绫已经将热好的早餐摆放好了。

    “这两天记得出去转转,找一处好点的房子,”宫下北盘腿坐在桌边,一边拿起筷子,一边说道,“要那种一户建的房子,我早就受够了这个破地方。”

    浅草绫愣了愣,随即一脸纠结,她似乎是想说点什么,却最终也没能说出口。

    “我给你买的内衣穿了吗?”吃了几口浅草绫准备的山药牛丼饭,又喝了一口味增汤,宫下北突然扭头问道。

    浅草绫脸上一红,羞涩的垂下头去,搭在大腿上的两只手也使劲绞在一起。

    “没穿吗?”宫下北放下筷子,伸手抓住她和服的衣襟,用力朝外扯开。

    大片白皙的胸脯裸露出来,同时显露出来的,还有一件黑丝的胸罩。这胸罩是近乎纯蕾丝的,又透又露,遮遮掩掩,朦朦胧胧,内里的景象明明看得见,却是看不清。

    宫下北满意的点点头,正想着将她和服中缝的下摆也撩开瞅瞅,就听到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有人来了。

    浅草绫急忙掩住前襟,有些慌急站起身,将身上的和服整理好,快步朝玄关处走去。

                                                     — —未完待续


  • dsh 1天前
    引用 10

    第十章   入彀


    “请问宫下先生住在这里吗?”宫下北在矮桌边上坐着,就听到门口的方向传来一个女人和煦的声音。

    和煦?没错,就是和煦,那声音,那语调,都会让人不由自主的产生好感,它仿佛有一种磁性,能将人的愉悦感调动起来。

    没有听到浅草绫说话的声音,反倒是那个女人继续说道:“您是宫下先生的妻子吗?很高兴见到您,我是真田薰,是宫下先生的朋友。”

    “让她进来吧,”宫下北的眉毛扬了扬,提高嗓门说道。

    “谢谢,”玄关内传来那女人的声音,随即就是淅淅索索换鞋的声音。

    片刻之后,一个穿着黑色制裙的女人出现在玄关口。

    看到第一眼的时候,宫下北甚至有些怀疑这不是个日本女人,她的身材很高,足有一米七以上,在紧身的黑色制裙衬托下,窈窕的身材曲线毕露,近乎完美。及膝裙摆下裸露出来的两条小腿,没有着丝袜,纤细笔直,没有日本女人普遍存在的外八字。小腿的肌肤呈奶白色,看不到瑕疵。

    视线在女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才落到她的脸上。那是一张分外精致的脸,鹅蛋脸型,五官秀美,再加上一头过肩的长发,将她整个人衬托的分外有气质。

    是她?!

    这女人宫下北还真认识,不过不是以现在的身份,而是前世的时候。

    那是大藏省丑闻刚刚被曝光出来的时候,调查事务课得到了一条线索,寻线揪出了一个名叫真田佳溆的女人。情报显示,这个女人与井口俊英关系密切,曾经参与过一系列的骗贷事件,可惜,等调查事务课的人联合警察找上门的时候,却发现这个女人已经被人溺死在了公寓的浴缸里。

    当时,宫下北见过这个女人的尸体,那近乎完美的容貌与身材,令他心中暗道可惜,如今,就在这栋破宅子里,他再次见到了那张明艳的脸,只不过对方自称为真田薰。

    “宫下先生,冒昧到访,请您谅解,”走进客厅,真田佳溆径直走到矮桌边上,就在宫下北的对面屈膝跪坐,微笑道。

    “真田小姐?”宫下北看着她,笑道,“嘿,我可不记得认识你这样的美人。”

    “这不就认识了吗?”真田佳溆迎着他的视线,随口说了一句,又低头看了看桌上的早餐,笑道,“这是您妻子的手艺吗?真的很不错呢。”

    “真田小姐登门,不会只是为了夸赞这一桌早餐吧?”宫下北拿起筷子,夹了个纳豆丢进嘴里,咀嚼着说道。

    “当然不是,”真田佳溆就像真的很嘴馋一样,她从宫下北手边拿过一个勺子,指了指桌上的一盘豆腐,问道,“可以吗?”

    宫下北看着她,也不说话。

    真田佳溆显然没打算等他的许可,直接挖了半勺豆腐放进嘴里,随即,一手掩着小嘴咀嚼起来。

    宫下北放下筷子,伸手将那盘豆腐朝她面前推了推,问道:“真希子小姐没来吗?自从上次见到她,就一直对她念念不忘呢。”

    “如果你只是喜欢真希子小姐的话,我可以给你安排,”真田佳溆咽下口中的豆腐,将掩着嘴的手放下,轻轻搭在桌面上,笑道,“你想对她做什么都可以。”

    “哦,那如果再加上你呢?”宫下北语气轻佻的问道。

    “加上我也可以啊,”真田佳溆掩口一笑,说道,“只要你把那天晚上拿到的东西交给我,你可以提任何要求。”

    “这真是个很有诱惑力的提议,”宫下北抿着嘴唇,似乎是赞同的点头说道,不过,他很快又摇了摇头,说道,“不过,我的要求恐怕你们满足不了。”

    “哦,不妨说来听听。”真田佳溆笑了笑,说道。

    “我想要井口先生的地位,你给的了吗?”宫下北将上半身探过去,说道。

    真田佳溆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她凝视着宫下北那张丑脸,放在桌上的手屈了屈手指,用贝壳内胆般亮晶晶的指甲在桌上挠了挠,沉声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真田小姐难道会不知道我的身份吗?”宫下北重新坐直身子,漠然一笑,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宫下北,一个愿意豁出一切搏一场富贵的下鄙人。”

    “你怎么会知道我们的事?”真田佳溆盯着他,继续问道,“一个下鄙人又是从哪里知道井口君的名字的?”

    宫下北重新拿起筷子,捡了一颗纳豆丢进嘴里,一边很不礼貌的咀嚼着,一边说道:“如果我说很早以前就在关注你们,你肯定是不会信的,不过,我的确是很了解你们,甚至那些档案中没有记录的东西,我也知道一些。”

    “比如说,”语气顿了顿,将口中嚼碎的豆子咽下去,他才继续说道,“井口先生长期以来利用旅行支票洗钱的事情,还有他通过长信银行的折扣债券,向某些人行贿的事情。”

    真田佳溆放在桌上的手攥成了拳头,她咬了咬嘴唇,又重重的吐了口气,说道:“宫下先生,请允许我给你一个善意的忠告。”

    “请讲,”宫下北说道。

    “我这里有两份你所说的折扣债券,”真田佳溆将自己的手包拿过来,稳稳的放在桌子上,说道,“拿着它,你可以兑换到两千万,听清楚,是美元,不是日元。有了这两千万,你可以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过你想过的生活,你的下半生都不用操劳了。至于你需要做的,只是将那些东西交给我,顺便,告诉我是谁将你知道的这些事情告诉你的。”

    宫下北刚想开口,却被她抬手拦住,这女人继续说道:“相信我,这是你最好的选择,我们喜欢用温和的方式解决问题,但是,如果你不愿意接受我们的好意,那么,宫下先生,你恐怕很快就会遇到糟糕的事情。”

    “我当然相信你,真田小姐,”面对对方赤裸裸的威胁,宫下北再次放下筷子,一脸认真的说道,“不过也请你相信我,作为一个下鄙人,我这辈子都在不停的遇到糟糕的事情。”

    真田佳溆也是很认真的看了他十几秒,突然有些好奇的问道:“为什么,宫下先生,为什么你看上去这么冷静?或者说,为什么你就像是在刻意的......”

    “刻意的求死?你是想说这个吗?”宫下北插口道,“你当然可以这么想,毕竟我之前就说过,我是个愿意豁出一切搏一场富贵的下鄙人”

    真田佳溆点点头,不再说什么,她双手撑着膝盖,缓缓站起身,说道:“那就对不起啦,请原谅我的失礼。”

    话说完,她突然做了个很奇怪的动作,就那么弯下腰,双手抓住制裙左侧的开叉,猛力一撕。

    嘶啦一声响,紧身的套裙裙摆被整个撕开,成了一件旗袍。随即,她一抬脚,脚尖勾住矮桌的下沿,猛力一提,整张矮桌顿时飞起来,照准宫下北砸过去。

    宫下北哪想到这女人会突然动手,根本来不及躲避,只是条件反射般的抬起胳膊挡了一下。

    哐当!

    矮桌的桌面结结实实的砸在他胳膊上,桌上的盘碗落了他一身,汤汁菜蔬之类的东西,更是泼了他满头满脸。

    宫下北试图站起身,可还没等他将靠在身上矮桌推开,一股巨大的力量陡然隔着桌子传过来,将他冲倒在榻榻米上。倒地的那一瞬间,宫下北的后脑撞在了地上,这一下撞得有点结实,只听咚的一声,他的眼前顿时便是一花。

    晕眩的躺在地上,宫下北抬手试图摸摸脑后磕到的地方,手刚抬起来,就见两条白生生的大腿出现在自己的视线内,顺着大腿的曲线看上去,可以看到大腿根处一抹宝蓝色的底裤,继续向上看,就是真田佳溆那张令人感觉惊艳,但却煞是冷漠的脸。

    宫下北仰面朝天的看着她,他听到了浅草绫的尖叫声,也看到她扑过来的身影,只是这个柔弱的女人根本不是真田的对手,被她轻易的掐住脖子,丢到了一边。

    在这一刻,宫下北或多或少的有一些后悔了,他担心自己的计划真的会破产,好端端将一条命给扔掉了,他能得到一次重生的机会,却不一定能得到第二次。

    脑子里刚刚转过这个念头,就见真田佳溆抬脚朝自己的面门踢过来,这一脚真是相当的凌厉,隐隐似乎带着破空的风声。

    在昏迷前的那一瞬间,宫下北的脑子里竟然转过一个古怪的念头:真田佳溆,如果这次不死的话,一定要把她调教成自己的奴隶!

    低头看着客厅里昏迷过去的两个人,真田佳溆冷冷的哼了一声,随即走到电话机的旁边,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不过几分钟后,四五个身材壮硕的家伙闯进来,开始在这处旧屋内四处翻找。他们找的很仔细,就连墙壁都被他们敲打了一遍,似乎是唯恐有什么暗格似得。

    忙碌了将近一个小时,这些人才架着宫下北和浅草绫离开旧屋,上了停在门口的三辆车,扬长而去。


  • dsh 1天前
    引用 11

    第十一章   拷问


    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宫下北迷迷糊糊的醒转过来。

    睁开眼,眼前光线昏暗,潮湿的空气中带着一股浓浓的霉味,像是有一堆腐烂的苹果放在不远处一样。

    滴答......滴答......

    耳边有水滴打落在金属盥洗池上的声音,这声音不大,但却能听得很清楚。

    摇了摇头,尽量使自己的头脑更清醒一些,宫下北朝四周看了看。

    这里应该是一处地下仓库,面积很大,很宽敞,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堆砌在各处。

    宫下北此刻被四根铁链分别锁住双手双脚,紧紧地贴在墙壁上,在他的正前方,不过两三步远的地方,有一张破旧的长桌摆放在那儿,一个浑身赤裸的女人,上半身趴在桌面上,下半身却垂在桌沿下。

    她的双手手腕被两个皮箍扣在桌子上,两处脚踝却被另外两个皮箍固定在两根桌腿上,这令她的双腿被迫张开,腿间的隐私处暴露无遗。

    这女人显然被人蹂躏过,她的下身满是污秽,浑身上下布满了青紫的於痕。

    “浅草?!”宫下北心神一震,下意识的开口喊了一声。

    不对,这不是浅草。

    才喊出声,宫下北就意识到这女人不是浅草绫,两人的身材差的太多了。

    “宫下君......”就在此时,一个弱弱的声音从右侧面传过来,听着正是浅草绫的声音。

    宫下北扭头看过去,就见右侧数米远的地方,也摆放着一张同样的长桌,一个身穿淡青色和服的女人,被人用同样的姿势固定在长桌上,不是浅草绫还能是谁?

    唇角抽了抽,宫下北没有吭声,只是看着浅草绫这种羞辱的姿势,他的心里便有了懊悔的情绪。

    说句真心话,在筹划如今这个要命的计划时,宫下北是考虑过浅草绫的问题的,只不过,他是将这个女人当做了一件道具,一件可以替他挡住些伤害的道具。

    不用问,一旦井口俊英那些人对他动手,肯定也不会放过与他同居的浅草绫,这些家伙铁定会通过折磨这个女人,来逼迫自己就范,那样的话,他只需要装出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就能将原本应该加诸在自己身上的伤害,转移到浅草绫的身上,从而为自己赢得更多的时间。

    这个自私到近乎人渣的计划,在宫下北看来是完美的,可谁能想到,当局势发展到眼下这个底部的时候,他才陡然发现,自己竟然他妈的后悔了!看着浅草绫以这种羞耻的姿势被人固定在那张桌子上,他的心里竟然感觉到了疼,竟然有了愤怒,竟然有了妥协的想法。

    就在这个时候,嘈杂的脚步声在地下仓库空旷的空间内响起,听着似乎是很多人,皮鞋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很响亮,咔哒咔哒的,每一声几乎都是敲击在人的心尖上。

    片刻之后,四五道人影出现在宫下北的视线里,当先一人身材瘦高,脸颊消瘦,额头外凸,眼窝凹陷,扁平的塌鼻梁,鼻尖红红的,是个酒糟鼻,两片嘴唇单薄刻薄。

    宫下北一眼就把这个家伙认了出来,正是井口俊英,而在他的两侧,除了两个身材壮硕的大块头外,就是小渊真希子和真田佳溆这两个女人。

    在看到宫下北第一眼的时候,小渊真希子的眼睛里就喷火了,她一甩过肩的长发,脉动两条套着牛仔裤的大长腿,噔噔噔的走过来,照准他裤裆的位置就是狠狠地一脚。

    被铁链固定在墙上,宫下北根本躲闪不得,这刁钻的一脚只能是生生的忍受了。

    那是一种钻心的疼,他只觉得整个下半身都失去了知觉,脑门发涨,太阳穴突突只跳,恨不能将身子蜷缩起来,再大喊大叫它几声。

    不过,他最终还是生生的忍住了,一声不吭,只是仰着紫胀的脸,两只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小渊真希子。

    宫下北那张脸原本就凶恶,此时因痛楚而充血,整张面皮都变得青紫,一双眼睛目眦欲裂的样子,真是如同一只凶兽一般。小渊真希子原本还余怒未消,抬起胳膊想要给他一记耳光,此时被他凶狠的瞪了这么一眼,竟然被吓得后退了一步,还险些坐倒在地上。

    跟在井口俊英身后的一个汉子快步走过来,狠狠在他小腹上怼了一拳,这一拳看似打的很随意,但却出奇的重,宫下北的胆汁险些被打的吐出来,肚子里翻江倒海的,就像是被卡车撞到一样。

    不过,这一下的痛楚却并不难以忍受,相反,它倒像是抵消了胯间的痛楚一样,宫下北倒是觉得好受了一些。

    几步之外,井口俊英不紧不慢的走过来,他没有直接走到宫下北的面前,而是走到那个赤裸女人的身边,伸手在她青紫的屁股上拍了拍,又用力在掐了一把,这才揉搓着裤裆嘿嘿笑道:“真是的,难怪志田那家伙总是干瘦干瘦的,有个这么极品的妻子,谁也胖不起来嘛。可惜,现在已经被玩成了这个样子,不然我还真想再来两次。”

    跟在他身后的那个男子笑道:“先生不用感觉遗憾,今天这不是有了新的,而且,我觉得这个要更加的极品一些。”

    听了他的话,井口俊英扭过头来,看了一眼另一张桌子上的浅草绫,嘿嘿一笑,转身朝她走过去。

    宫下北忍着疼,双目冰冷的看着他,见他走到浅草绫的身边,才冷冰冰的问道:“怎么,你们找到吉冈了?”

    井口俊英伸出去的手顿了顿,随即嗤笑一声,继续将手伸向浅草绫的翘臀。

    “是不是没有从他身上找到你们想要的东西?”宫下北紧接着说道。

    井口俊英的手再次顿住,他转过头,面无表情的看过来。

    “你碰她一下,就再不会有把东西找回来的可能了。”宫下北冷静的说道。

    两人你盯着我,我盯着你,就那么彼此互相看了一会儿,井口俊英终归还是放下手,面无表情的说道:“说,东西在哪儿?”

    “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由一个值得信任的家伙看着,”宫下北看着他,笑道。

    “噗!”又是狠狠的一拳砸在小腹上,这一下更狠,宫下北被打的直接吐了出来,早上吃的纳豆都能在呕吐物里清楚的看到。

    “好,好得很,照我来就对了,这样还不至于把事情搞到最糟糕的地步,”弓着身子缓了一会,宫下北面色苍白的抬起头,断断续续的说道,“至少等我扛不住的时候,或许会告诉你东西在哪儿。”

    “吓唬我?”井口俊英冷哼一声,突然伸手抓住浅草绫的和服下摆,猛力一扯。

    嘶啦一声,有些单薄的和服下摆被一下扯开,裸露出两条粉光致致的大腿。

    “嘘......”轻佻的吹了声口哨,井口俊英舔了舔舌头,猥琐的笑道,“宫下君艳福不浅啊,看看这两条腿,肌肤是多么的好,哈哈,真是让人垂涎啊。”

    “别动她,”宫下北沉声说道,“你还想不想知道东西在哪儿了?”

    井口俊英的手再次顿住,他扭过头来,说道:“说吧,尽管这女人我很想玩一次,但你只要把东西交出来,我会立刻放你们走,至于那些钱,就算是我给你的补偿了。”

    “好,”宫下北笑了笑,说道,“不过,我也不知道那个人现在躲在什么地方,你可以打他的BB.Call,让他给你回话。”

    井口俊英给身边的汉子使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转身朝来路跑过去,没一会,便扯着一根电话线赶回来。

    将拿来的电话接上,汉子朝宫下北说道:“说号码!”

    宫下北说出了他给源内的那个BB机号码,同时叮嘱道:“别忘了署上我的名字,宫下。”

    汉子拿起话筒,看了一眼井口俊英,后者略一迟疑,点点头。

    电话拨出去,仓库内便沉寂下来。

    宫下北的疼痛舒缓了一些,他看了看那个桌上的女人,说道:“你们不把她松开吗?这样她会死的。”

    “呵,”井口俊英连同跟着他的两个汉子呵呵一笑,前者嘲讽般的说道,“现在,你还有心情关心别人?再说啦,你这种没脑子的雅桑也会在乎一条人命吗?”

    所谓“雅桑”就是说“雅字头的自由职业者”,实际上就是指雅库扎,黑社会。

    “我是雅库扎,不是杀人凶手,”宫下北笑了笑,说道,“更重要的是,没脑子这种称谓,应该是属于你们的才对,它不属于我。”

    “你什么意思?”井口俊英听出了他话中的隐意,面色一变,厉声道。

    “你还在等电话吗?”宫下北笑道,“那真是太遗憾了,这个电话你是等不到的。”

    见井口俊英的脸瞬间变的铁青,他继续说道:“刚才那个宫下其实是一个暗号,那意味着我出了事,所以,我安排的人会第一时间报警,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很快,我的住所就会有警察去拜访。”

    “就这样吗?”井口俊英似乎是松了口气,他冷笑道。

    “当然不是,”宫下北继续笑道,“此后一段时间,如果我还不出现的话,明天,就会有三张很精彩的照片,被送到赤本先生那里去,哦,赤本先生你应该知道吧?就是赤本原介先生。”

    井口俊英再次色变,他甚至退后了两步,撞到了身后的桌子角上。


  • dsh 1天前
    引用 12

    第十二章    一切都要等明天


    赤本原介,长信银行监事,作为董事长大野木用的亲信,他在整个长信银行内话语权极重,可谓是一言九鼎的人物。同样的,作为日本金融界的强人,他在日本上层社会中的地位也很显赫,真不是一般人惹得起的。

    井口俊英虽然也不是一般人,可在赤本原介面前,连个小杂鱼都算不上,后者分分钟能把他捏死,将他剁碎了丢进隅田川,估计都不会有人去追究。

    “你,你怎么知道赤本原介?!”井口俊英脸色惨白的厉声问道。

    “嘿,我不仅知道赤本原介,我还知道秋山木信,”宫下北站直身子,靠着身后的墙壁,说道,“你替秋山理事做狗这么多年,早就巴望着他能坐上监事的位置了吧?嘿,不过你为他准备的这些证据,可是没办法掀翻赤本原介的,相反,你们只会招来他的报复。”

    “你到底是什么人?!”井口俊英尖叫一声,整个人扑过来,一把揪住宫下北的衣领。因为叫的声音太尖,听着就像是鸡打鸣一样。

    宫下北冷冷看着他,并不吭声,他知道这个家伙怕死,所以肯定不会再动自己。

    “你想怎么样?”过了良久,井口俊英终于从激动中冷静下来,他放下宫下北的衣领,一边替他整理着,一边语气平静的问道。

    “先放开我,我不喜欢被人这么锁着,”宫下北扭动着脖颈,听着脖颈关节发出的咔咔声,说道。

    “告诉我你到底想怎么样?!”井口俊英再次厉声喝道。

    宫下北再次沉默下来,仍旧用那种漠然的眼神看着对方,他相信对方会让步的。

    “放开他,”果然,井口俊英狠狠瞪了他半晌,最终还是说道。

    几乎就在他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就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站在井口俊英身后的一个汉子身子一抖,随即颓然栽倒在地上。

    宫下北扭头看过去,就见真田佳溆正环住另一个汉子的脖颈,看似毫不费力的轻轻一拧,这个汉子也颓然栽倒在地上。

    “你做什么?!”井口俊英一愣,随即怒道。

    真田佳溆看着他,明艳的脸上闪过一丝嘲弄的笑意,她上前一步,站到井口俊英的正对面,突然甩手在他脸上掴了一记耳光。

    这一记耳光打的真叫响亮,井口俊英身子一歪,险些摔倒在地上。

    “哈!”打完这一记耳光的真田佳溆突然神经质般的大笑一声,恶狠狠地说道,“早就想这样给你一记耳光了。”

    “你,你,你......”井口俊英被彻底打蒙了,他歪着身子,手哆嗦着指向真田佳溆,结结巴巴的说道。

    “很意外是吗?放心好了,你会更加意外的,”真田佳溆冷哼一声,上前两步,突然一把捏住宫下北的下巴,将他的头拧的抬起来,问道,“你说如果你不联系你的人,明天就会有很精彩的照片送到赤本那里去?照片上是什么?”

    宫下北也有些蒙,他发现事情的发展似乎离他的计划越来越远了。

    “不说吗?”见他不开口,真田佳溆笑了笑,放开手,说道,“没关系,我不需要知道照片上有什么,我只要知道它能将赤本激怒就够了。”

    “说起来,我应该感谢你,宫下先生,”身子凑近,真田佳溆几乎凑到宫下北的脸上,说道,“是你给了我一个复仇的机会,不过,很抱歉,我现在还不能放开你,因为我要等到明天,等到东西真的送到赤本那里为止。”

    “这到底是为什么?!”井口俊英在后面捂着脸,大声喊道。

    宫下北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他,这个蠢货,也不知道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难道他就一点都没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与秋山木信有仇吗?

    “你的目标是秋山木信?”收回目光,宫下北看着真田佳溆,问道。

    真田佳溆没有回答他,而是回头看向浑身打着摆子的小渊真希子,这女人已经被变故吓傻了。

    “你以为我这么多年,就是想要和这个婊子一样的活着吗?”真田佳溆说道,“秋山那个畜生,当年害死了我父亲,强暴了我母亲,他以为我年纪小,就什么都不记得吗?不,我什么都记得,这么多年的隐忍,我只是想要让他和我父亲一样,身败名裂的死去。”

    “哦,看来你的故事很多,”宫下北了然的点点头,说道。

    “有兴趣听吗?”真田佳溆显得心情很好,她问道。

    “有兴趣,”宫下北点头说道,“不过,我担心你听了我的话之后,就没有兴趣再讲了。”

    “哦?”真田佳溆一愣。

    “我想,我可能记错了,”宫下北说道,“那些东西,明天可能会送到秋山那里去。”

    面前三个人同时一愣,他这一会东一会西的,到底哪句是真话?

    但真田佳溆很快反应过来,她唇角向上一弯,笑道:“不,东西不可能会被送到秋山那里去,因为那对缓解你的处境毫无益处,除非你就是想自寻死路。”

    听了这话,宫下北放声大笑。

    “咳咳......”笑得咳嗽了一阵,他停下来,看着真田佳溆说道,“没错,东西的确会被送到赤本原介那里去,不过,你就笃定赤本会为了这件事去对付秋山?你太幼稚了。相信我,赤本可能会干掉井口,也可能会干掉你我,但他绝不会直接去动秋山,哪怕他知道背后是秋山在操控一切。”

    “为什么?!”真田佳溆皱眉问道。

    “因为赤本手上也没有可以拿来动秋山的东西,充其量,他可以申请召开役员磋商,给他一些处分,,”宫下北说道,“但别说让秋山身败名裂了,恐怕就连将他赶出理事会都办不到。你要明白,大野木用用的策略就是制衡,即便是信任,他也不会允许赤本权威过盛的,如果作为6理事之一的秋山被赤本轻松拿下,那权力就要失衡了。”

    宫下北所说的“役员”磋商,实际上就是行级领导的磋商,也就是总行的高层领导,它包括总裁1人、副总裁2人、审议委员6人、监事3人、理事6人以及参与若干人。这些人就是长信银行的核心,是绝对的高层。

    真田佳溆有些愣神,她真不知道这些事情,至于井口,他看着宫下北的眼神就像是看到鬼一样,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雅桑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

    “想要对付秋山这种人,利用赤本对他下手是正确的,但仅凭这件事还远远不够,”宫下北看着真田,继续说道,“秋山对付赤本也好,赤本对付秋山也罢,那都是权力争斗,是大野木用总裁乐于看到的,除非,赤本手里有秋山损害长信银行利益的真凭实据,最好是伤害到大野木用利益的证据,只有那样,赤本才会毫无顾忌的下手。”

    真田佳溆脸上的表情有些茫然,她知道宫下北说的是事实,可这个事实对她来说有些残酷了。

    “如果你真想报仇的话,我可以帮到你,”看着她茫然但是却依旧艳丽的脸,宫下北说道。

    “怎么帮我?”真田佳溆精神一振,迎着他的视线,问道。

    “我知道秋山什么地方有问题,而且是很大的问题,”宫下北笑道,“只要赤本拿到相关的证据,肯定能把秋山送进监狱,让他在里面呆一辈子。”

    “什么问题?”真田佳溆追问道。

    “呵呵,你认为我会告诉你吗?”宫下北笑道,“这会是一笔交易,真田小姐,咱们之间的交易,毕竟我与秋山没有任何仇怨,为了你这样一个外人,我凭什么自找麻烦去对付他?”

    “你想要什么?”真田佳溆问道。

    “我要你,”宫下北直言不讳的说道,“你的身手不错,人长的也漂亮,做我的奴隶吧,我可以让你看着秋山一步步身败名裂。”

    真田佳溆沉默了,过了半晌,她说道:“我要怎么相信你?”

    “明天,到了明天,你自然就会相信我了。”宫下北笑道。

    真田佳溆没有再说什么,她转过身,走到一个倒地不起的汉子身边,在他的口袋里翻了翻,找出一串钥匙,回来替宫下北打开手脚上镣铐。

    “好,我暂时相信你,如果明天你给不了我一个可以相信你的理由,我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你。”丢掉手中的钥匙,真田佳溆凶狠的说道。

    “放心好了,如果明天我无法让你相信的话,估计也等不到你来杀我了。”宫下北揉搓着手腕,淡然道。

    活动一下几乎失去了只觉得手脚,宫下北走到浅草绫的身边,将捆住她的绳索解开,扶着她站起身,问道:“没事吧?”

    浅草绫起身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抓住被撕破的和服下摆,有些仓皇的左遮右掩,听了宫下北的话,她身子颤了颤,小声说道:“我没事。”

    “没事就到一边去,”宫下北皱着眉头,说道。

    “前面有一个房间,里面有浴室和休息间,你可以到那里去休息一会儿。”真田佳溆在一旁说道。


  • dsh 1天前
    引用 13

    第十三章  大人物出场了


    看着浅草绫脚步踉跄的走了,宫下北转过身,又走到那个赤裸女人的身边。

    女人奋力扭过头,朝他看过来,露出一张清秀但却满是泪痕的脸。

    宫下北摇摇头,走到一个倒地汉子的身边,蹲下去,在他身上搜了搜,找出一把手掌长的匕首。

    匕首很锋利,用手指肚在锋刃上刮一下,能听到沙沙的声音。

    宫下北替那女人松开身上的绳索,握住她的胳膊,将她搀扶起来,等她站稳后,才将那把匕首放在她刚才趴着的桌子上,随即稍稍退开。

    女人无神的眼睛动了动,抬头看着他。

    “井口先生现在还不能死,其他人,羞辱过你的,给过你伤害的,你可以自己去把债要回来,”宫下北看着她,柔声说道,“不过,你要清楚一点,杀人是要坐牢的。”

    女人将目光转到那把匕首上,一对眼睛里光芒闪动,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宫下北叹口气,转过身,他也是个好色的人,看到漂亮女人,也会想着搞到手,为了得到一个女人,他会用各种手段,比如胁迫、比如引诱,甚至强暴,但看到眼前这个女人的时候,他还是会感觉惋惜,感觉怜悯,这或许就是一种有便宜只能自己占的心理吧。

    “呀!”

    女人终于还是抓起了那把匕首,她像疯了一样扑在一个倒地汉子的身上,双手握着匕首的手柄,胳膊高高举起来,像是用尽全身力气一般,狠狠将匕首扎进了汉子的胸腔里。

    她就像一头野兽,嘴里咆哮着,手中的匕首插下去,拔起来,再插下去,再拔起来......

    鲜血飞溅,不但染红了那个昏迷中死掉的汉子,也将她赤裸的身子染红。

    井口俊英吓得瘫软在地,身子如同筛糠一般高频率的哆嗦着,小渊真希子更是尖叫一声,当场昏了过去。

    将这个汉子的胸膛扎成了烂西瓜,这女人还不肯罢休,她又挣扎着趴到另一个汉子身边,就那么瘫坐在地上,用同样的手段,将这个汉子捅成了蜂窝煤。

    仓库里血腥味四溢,浓烈的近乎有些刺鼻了。

    女人终于累了,她左手拿着匕首,右手在自己饱满的胸脯上抹了一把,随后将沾满鲜血的手送到眼前,像看珠宝般的盯着看了一会儿,突然仰天尖笑,同时,左手回收,将匕首对准自己的胸口,用力扎下去。

    匕首没能刺进她的胸脯,就在刀尖即将刺中她那饱满胸脯的时候,眼疾手快的宫下北已经伸手将刀刃握住。

    锋利的刀刃划破了宫下北的手指,可他却是一点都不松手,同时,另一只手轮起来,照准女人满是血污的脸就是狠狠一巴掌。

    “啪!”这一记耳光足够重,女人被打的直接扑倒在地上。

    “贱货!我给你报仇的机会,就是让你结束自己的吗?!”随手丢掉匕首,宫下北伸手揪住女人的头发,将她从地上扯起来,怒声道,“现在,你已经欠了我的债务,这些是需要还的,明白吗?!”

    女人被打愣了,她挣扎着爬起来,呆呆的仰头看着宫下北。

    “去把你下贱的身子洗干净,”抬腿在她臀上踢了一脚,宫下北呵斥道,“知不知道你身上臭的像是生了蛆一样,让人看了都觉得恶心。”

    这恶劣的态度和恶毒的言辞,让一边的真田佳溆都看不过眼了,她张了张嘴,正准备说些什么,就听到瘫坐在地上的女人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双手抓住宫下北的裤管,借力挣扎着站起身,脚步蹒跚的朝外走去。

    “你看着他们两个吧,”看着女人踉跄着走远,宫下北低头看了看自己裤腿上血手印,晃了晃脑袋,活动一下脖颈,说道,“明天下午之前,咱们都得待在这里,至于命运如何,就要看际遇了。”

    “你不准备去见赤本吗?”真田佳溆诧异的问道。

    “他的人会找过来的,你不会认为他连这点本事都没有吧?”宫下北瞟了她一眼,哼声道。

    没有再理会这个看似精明,实际上却有些蠢笨的女人,宫下北迈开步子,朝女人消失的方向走去。

    ..................

    仓库内的小隔间空间不大,这应该是给仓库值班的人准备的。

    床是一张狭窄的钢丝床,上面铺着的被褥潮得很,摸上去就像是被泼过水一样。

    即便如此,困极了的宫下北还是躺在上面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睁开眼的时候,小隔间内光线昏暗,没有开灯,四周黑咕隆咚的。宫下北摸索着下床,老旧的钢丝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隔间内的灯随即便亮了。

    灯光下,浅草绫正睡眼惺忪的从一个脏兮兮的垫子上爬起来,而在她的旁边不远处的角落里,那个叫志田荔香的女人蜷坐在地上,她的手还没有从电灯开关的位置上挪开。

    志田荔香实际上叫浅井荔香,她的丈夫名叫志田知,曾经是井口俊英手下的一名职员。

    不久前,志田知被井口俊英解雇,这家伙心中不忿,凭借着为井口工作多年,掌握了一些对井口不利的证据,因此去日本银行检举了他。

    结果可想而知,他送上去的检举材料很快就到了井口的手里,勃然大怒的井口很快便采取了报复,他给志田知的脑袋上按了一大堆本不存在的债务,然后将他和他的新婚妻子浅井荔香一块抓来,伪造了他们躲债潜逃的证据。

    昨天,就在这处仓库里,井口和他的两个手下当着志田知的面,强暴了浅井荔香,随后,又将志田知铸进了一个四四方方的混凝土柱子内。幸亏宫下北被抓来的早,不然的话,这会估计浅井荔香也变成一具尸体了。

    没有理会两个女人,宫下北趿拉上鞋子,站起身,走进了洗手间,放了水之后,又简单的洗漱一下,正准备去哪看看时间呢,就听到外面传来汽车轰鸣的声音。

    快步从洗手间里出来,宫下北看了一眼起身的浅草绫,说道:“你们两个,躲到床底下去,不管出了什么事都不要出来。如果躲过去的话,你就带她回家去,记住了吗?”

    浅草绫小鸡啄米般的点点头。

    宫下北不再理她,径直朝门口走去,就在即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停住脚步,头也不回的说道:“如果一个星期我还没有回去,你就带着她走吧,家里的钱都在卧室床下那块有数字的木板下,你把钱都带上,相信够你们度过下半生的了。”

    话说完,他猛的回过头,瞪了一眼还想说什么的浅草绫,厉声道:“还不滚到床底下去!”

    两个女人吓了一跳,急忙起身钻到了狭窄的单人床下面。

    此时,仓库内已经响起了凌乱的脚步声,有人大声说道:“你们去那边,一个人都不要漏过。”

    看着两个女人钻到了床下,宫下北又快步走过去,将地上的毯子卷起来,随手丢到门后,等到确定没有问题之后,他才背靠在门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取了一支点上。

    香烟只吸了一口,三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壮汉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是赤本先生让你们来的吗?”看着迅速朝自己靠近的三个人,宫下北问道,“我是......”

    他原本还想说自己是什么人呢,可对方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三人赶过来,两个人架住他的胳膊,剩下一根挥起甩棍,照准他脖颈就是狠狠的一下。

    宫下北的话声戛然而止,哼都没哼一声就昏了过去。

    也不知昏迷了多久,宫下北被一阵冰冷的感觉激醒,他打了个冷颤,挣开眼睛。

    眼前的光线有些刺眼,他适应了一会才能看到东西。

    这里竟然是一处院落,他就躺倒在一片青葱的草坪上,近在咫尺的地方,还躺着一个人,正是井口俊英。

    “叮”一声轻响从某个方向传来,宫下北挣扎着跪坐起来,赫然发现自己的周围,竟然站着十几个穿黑色西装的年轻人,而在他的正前方,一颗繁盛的樱花树下,一张茶桌摆放在那里,一个面熟的中年人跪在茶桌前,正一下一下的扇自己耳光。

    这个中年人宫下北认识,他就是野口会会长、住吉会东京城东地区统扩长坂卷松男。

    坂卷松男自己掌嘴都很卖力气,一张消瘦的脸都打肿了,嘴角渗血,却还是以相同的频率一下下的打着。

    而在坂卷松男的对面,茶桌的后面,一个肥猪般臃肿的中年人,正在低头摆弄着桌上的茶具,这个人宫下北同样也认识,他就是赤本原介。

    宫下北起身的声音,惊动了赤本,他抬起头,用浮肿的眼睛看了看他,两片腊肠般肥厚的嘴唇动了动,问道:“你就是宫下北?那些照片是你安排人送来的?”

    “嗨,”宫下北坐正身子,躬身道,“是的,我是宫下北,东西也是我安排人送来的,赤本先生。”

    “很好,我很喜欢你,”赤本笑了笑,继续垂头摆弄自己的茶具。

    旁边几个人一拥而上,有人抓住宫下北的胳膊,有人揪住他的头发,最后一个则抡起胳膊,照准他的脸便扇了起来。


  • dsh 1天前
    引用 14


    第十四章    这个以貌取人的世界


    这一通耳光打的,宫下北不仅是脸被打麻了,头也被打晕了,他都不知道挨了多少下,感觉几乎都要昏过去了。

    “叮”,又是一声轻响,围过来的年轻人一哄而散,宫下北强撑着没有倒地,仍旧是那么笔挺的跪着。

    眼前这个人他现在还惹不起,甚至还需要对方重用他,所以,不管如何仇视对方,他都得表现的恭恭敬敬。

    “为什么不直接给我把东西送来,却要安心等着井口去抓你?”赤本继续问道。

    “我希望能为赤本先生做事,想给先生留下更深刻的印象,所以......非常抱歉!”宫下北实话实说道。

    “呵呵,”赤本轻笑一声,瞟了一眼还在自扇耳光的坂卷松男,说道,“松男啊,现在的年轻人都很有野心啊。”

    “非常抱歉!”坂卷松男停住手,整个上半身都伏在地上,颤声说道。

    “我喜欢有野心的人,”赤本将目光转向跪地发抖的井口俊英,说道,“不过,井口君也想为我做事,我不需要那么多人,怎么办呢?”

    宫下北不吭声,他垂着头,等对方继续说下去。

    “这样吧,咱们来看看你们两个人的运气怎么样,”赤本原介似乎是想了想,他说道,“我喜欢有用的人,而有用的人运气总是不错的。”

    随着他的话声落地,两个年轻人各自拖着一个大号箱子走过来。箱子里不知道装了东西,移动的时候还叮当作响。

    “瞧,这里有两个箱子,你们自己选一下吧,”赤本原介笑眯眯的说道。

    他的话声才落地,筛糠般发抖的井口俊英已经窜出去,死命保住一个箱子不放手了,他的嘴里还一个劲的喊道:“我选这个,我选这个!”

    宫下北不知道箱子里是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选,所以只是跪坐原地没动。

    拖来箱子的两个年轻人走过去,将井口俊英拖开,随即,将箱子盖掀开。

    两个箱子依次打开,井口俊英所选的那个箱子里,装了满满十几根棒球棍,每根棍子上都沾染着血迹。

    而宫下北面前的这个箱子里,却是装满了近两尺长的宽背砍刀,这些砍刀上同样沾满了血迹。

    就在宫下北心生不妙的时候,围在旁边的众人陆续走过去,有人拿了刀,有人拿了棍子,随后,拿刀的人全都围到了宫下北的身边,而拿着棍子的人则都围到了井口俊英的身边。

    你妈!

    这会宫下北总算明白怎么回事了,可他再想挣扎也晚了。

    在这一刻,宫下北真的是心若死灰,他知道,自己这条命算是彻底玩脱了。

    “叮!”

    清脆的声音又一次响起,赤本的声音也紧跟着传过来。

    “换过来,”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是直接将宫下北从地狱里拉了回来。

    围过来的人迅速换了边,宫下北面对的家伙们,成了清一色拿着棒球棍的。

    紧接着,还没等他松口气呢,一记势大力沉的棍击,便落在了他的后背上,同时,一声惨叫从井口俊英所在的位置传过来。

    棍子如同雨点般的落下来,这些家伙显然是避开了他的头,每一棍子都打在他的身上。

    “嘭嘭嘭......”那一棍棍砸在身上的声音,似乎已经投过皮肉传进了胸腔里,只挨了几下,宫下北便一口鲜血吐了出去,他再也保持不住跪姿,整个人扑倒在地上。那些棍子紧随而至,一下一下的砸在他后背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像是一分钟,又像是几十年,这顿暴打终于结束了,离奇的是,感觉浑身像是散了架一般的宫下北,竟然还没有昏过去。

    看着围在身边的人迅速散去,宫下北又呕了一口血,却还是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仍旧跪坐在原地。

    在离他不过三四步远的地方,井口俊英已经成了一团烂肉,他的两条胳膊都被砍了下来,血肉模糊的。四五个年轻人将他支离破碎的身体装进一个草筐里,鲜血淋漓的抬走了。

    “你们可以为了自己的命运做出选择,但最终结果如何,还要看我的决定,”赤本原介笑眯眯的看着他,说道,“好啦,过来吧年轻人,尝尝我沏的茶怎么样。”

    “嗨!”宫下北强忍着浑身的剧痛,俯身行礼,这才强撑着站起身,一步一踉跄的走到茶桌边上。

    说是请他喝茶,赤本却是连个茶杯都没给他准备,等他在桌前跪坐之后,老东西笑眯眯的说道:“你的胆子很大,宫下,我还真有些欣赏你,不过,你毕竟是野口会的人,这次坂卷君也为你吃了不少苦,你需要取得他的谅解啊。”

    “非常抱歉,坂卷会长,给您添麻烦了!”宫下北扭过身子,给坂卷松男行礼道歉,“请您赐我截刃!”

    坂卷松男面无表情,当然,他那紫胀的脸上也做不出什么表情来了。

    没有开口,他从腰间取出一把细长的匕首,直接丢在宫下北的面前。

    宫下北再次俯身行礼,双手将那把匕首捧起来,转身放在茶桌上。

    随后,他从腰间撕下一条衣摆,使劲缠在左手的小拇指上,把手摊放在桌面上,五指张开,再用右手抓过那把匕首,刀刃搭在小拇指的中段指节上,用力向下一切。

    只听咔吧一声,小拇指应声而断,半截手指掉在了桌子上。

    宫下北额头上的汗如同下雨一般留下来,可他依旧不吭,慢条斯理的将匕首捧起来,送到坂卷松男面前,等他接了匕首,这才重新转过身,将那节手指拿起来,直接送进嘴里,生吞下去。

    “好啦,现在问题都解决了,喝茶吧,”赤本浑浊的眼睛看着宫下北,满是肥肉的大脸抖了抖,笑道。

    这一次,他终于给宫下北面前放了一个茶盏,还伸着肥胖的胳膊,给他倒了一杯茶。

    宫下北看着杯中那冒着热气的茶水,只感觉中央的位置似乎出现了一个漩涡,这个漩涡在不停的旋转,速度越来越快,最终,就在这令人眩晕的旋转中,他身子一歪,直接昏倒在茶桌边上。

    看了一眼直挺挺摔倒在桌案边的宫下北,赤本肥胖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他瞟了一眼跪坐在对面的坂卷松男,说道:“我喜欢这个年轻人。”

    “嗨!”坂卷松男一低头,应声道。

    “看到他,我就想到了年轻时的我,”赤本微微抬起头,像是在回忆什么一般,说道,“他和年轻时的我一样丑,一样的卑微,一样的为了上进,什么苦都能吃。”

    坂卷松男低着头,一声不吭。

    “这是个以貌取人的世界啊,坂卷君,样貌丑的人都很艰难,”赤本竟然有了些感慨,他从做一下拿起一个铃铛,轻轻摇了两下,很快,两个穿着碎花和服的女人出现在樱花树下。

    “扶他下去,”赤本指了指倒在地上的宫下北,说道,“把他的伤口处理一下,然后送他离开。”

    两个女人也不说话,只是弯腰将昏迷的宫下北扶了起来。

    “把工薪消费金融那一部分的生意都交给他去办吧,”赤本给自己面前的茶盏中倒上茶水,看似很随意的说道,“我要看看他的能力如何。”

    “嗨!”坂卷松男再次躬身应道。

    ................................

    千住桵木町。

    一辆簇新簇新的乳白色奔驰190缓缓驶下尾竹桥,沿着隅田川的江岸由南向北行驶了不到三百米,最后停靠在一栋孤零零的一户建住宅外面。

    这处院落真是见缝插针的典范,它的西南面是平静的隅田川,剩余三面则被尾竹桥公园的林地包裹着,一般人家想要在这里弄这么一栋宅子,简直就是做梦。

    从车里钻出来,宫下北伸了个懒腰,先看了一眼河面开阔的隅田川,这才转过身,看向面前这栋院外看着毫不起眼的宅子——这是他的新家,昨天完成过户,而宅子的原主人,就是赤本原介。

    “真好!”仔细的打量了半天,宫下北啧啧舌,自言自语的嘀咕道。

    灰色墙砖砌就的墙壁高达近三米,铁栅栏门开在正对着隅田川的方位,一条碎石子路从门口延伸到公路边上,隔着栅栏门可以看到院内栽植的花圃。

    宫下北整了整身上笔挺的西装——西装是订制的,价格不菲,但是没关系,他现在花得起这个钱。

    顺着碎石子路走过去,宫下北按了门侧的电铃,很快,通话器内传来一个女人轻柔的声音:“请问是谁?”

    “我,”宫下北简单的说了一句。

    “啊!”通话器中传来女人的惊呼,紧跟着,紧闭的栅栏门缓缓开启。

    宫下北顺着碎石子路走进院子,一股植物的清香扑面而来,吸一口,只感觉神清气爽。

    小楼木制的前门被人拉开,穿着一身粉色浴衣和服的浅草绫率先走出来,她脚上穿着雪白的足衣,没有穿木屐,就那么看着宫下北跪坐在门前的木质回廊上。

    紧跟在她的身后,便是浅井荔香,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色无地”,也就是和服中的丧服,垂着头,跟在浅草绫的身后跪在回廊上。

    留在门内的则是真田佳溆,这女人身上没有任何日本传统女性的特质,她穿着一身米黄色的毛织套裙,赤着脚,就那么安静的站在门内。


  • dsh 1天前
    引用 15


    第十五章  公平交易


    “您辛苦了,”等到宫下北走到回廊前,浅草绫俯下身去,一如既往的问候道。

    宫下北没有说话,也没有踏上回廊,他看了看三个女人,而后转过身,一屁股坐在了回廊上。

    “绫啊,以后这里就是咱们的家了,”在满是花树的院落里打量了一番,宫下北双手撑在背后的地板上,上身后倾,仰头看着碧蓝如洗的天空,不无感慨的叹息一声。

    浅草绫咬了咬嘴唇,一对原本就蕴着水的眼睛里,瞬间流出了眼泪。

    与之前的丈夫相比,眼前这个丑陋的男人对她其实并不温柔,相反,他的脾气暴躁,喜欢羞辱甚至是凌虐她,可不知为什么,就是这个丑陋的男人,却能给她一种从未体验到过的安全感。

    最初,这种安全感还只是朦朦胧胧的,可自从四天前,仓库那一幕过后,它便迅速攀升到了顶峰,浅草绫只觉得,相比起这份安全感来,她是什么都能够忍受的。

    听到啜泣声,宫下北扭过头,见她一副泪眼汪汪的样子,禁不住呵斥道:“哭什么,我又没死,这不是回来了吗?!”

    “对不起,”浅草绫吓了一跳,急忙垂头说道。

    看着她这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宫下北舔了舔嘴唇,直接从回廊上站起身,三两下踢掉脚上的鞋子,一把揪住她和服的前襟,拖着她走进门。

    房子的设计很传统,完全的日式风格,进了门就是一处大厅,是和式的那种,面积不小,至少有60畳,全木结构,刷着深褐色的漆,很是气派。

    拖着浅草绫进了厅,宫下北直接将她按倒在榻榻米上,一边解着裤带,一边跪下去,撕扯她的和服下摆。

    “别在这里......”浅草绫轻声说道。

    “闭嘴!”宫下北喘息着呵斥一声,不管不顾的合身扑上去。

    一边是近乎粗暴的发泄,一边则是默默的承受,那场面倒是也有一种别样的和谐。

    十几分钟后,大厅内令人面红耳赤的一场搏斗终于告一段落,宫下北喘着粗气从地板上站起来,赤裸着下身转过头,看了一眼兀自跪在门口的浅井荔香,沉声道:“你准备一直待在那儿吗?”

    浅井荔香身子一颤,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垂着头走过来,屈膝跪在他的面前。

    宫下北一把揪住她的发髻,将她的头按到自己腹下,见她知情识趣的张开小嘴,这才满意的抬头看向真田佳溆,说道:“你倒是跑得足够快。”

    四天前,在那个地下仓库里,当赤本的人赶到的时候,这个女人竟然提前跑路了,不过话说回来,她的选择显然也没有错,如果她也被赤本抓去的话,凭那个死猪好色的天性,估计她的下场会凄惨的多。

    真田佳溆双臂抱胸,笑了笑,说道:“没想到你真的能从赤本原介那里活着走出来,而且,看起来他对你还不错。”

    “怎么样,现在对于同我的合作有信心了吗?”宫下北将浅井荔香推开,转身走到客厅中央的榻榻米前坐下,说道。

    “算是有一些了吧,”真田佳溆点点头,说道,“不过,我很好奇,你想让我做你的奴隶是什么意思。”

    伸手指指浅井荔香,她说道:“像她一样吗?”

    再指指刚刚起身的浅草绫,她又说道:“还是像她一样?”

    “不,你和她们不一样,”宫下北笑了笑,说道,“绫是我的女人,荔香嘛,算是我的佣人,至于你,你可以把自己当成我的玩物,人形布偶。”

    真田佳溆脸上的表情一僵,继而又变的铁青。

    “知道为什么吗?”宫下北却是不理她,继续说道,“因为我没有为绫做过什么,荔香呢,我只是救了她的命,顺便帮她报了点仇。至于你,为了你的事,我可能会把命丢掉。”

    “我是一个很公平的人,”伸手拿过矮桌上的茶壶,替自己斟了一杯茶,他说道,“做多少事,就要收取多少报酬,公平合理,天公地道。你可以选择拒绝,我不会强迫你,你也可以早考虑一段时间,我也不会逼迫你。”

    喝了一口茶,宫下北转口问道:“对啦,小渊真希子去哪儿了?”

    真田佳溆摇摇头,说道:“不清楚,当天我走的时候她还留在仓库里,可能是自己跑掉了吧。”

    “她跑不掉的,”宫下北冷哼一声,说道,“秋山不会放过她,相信赤本也不会放过她,她......”

    话说到这儿的时候,客厅角落摆放的电话机突然响了起来。

    宫下北坐着没有动,浅草绫倒腾着小碎步赶过去,一手扯着电话线,一手拿着话机,将电话送到他手里。

    电话是一个叫藤井正三的人打来的,这个人宫下北过去只是听说过,却从没见过面,他在野口会内的职务是常任相谈役,专司与方方面面打交道的人物。

    在电话中,藤井正三提出要带人前来拜访,其实就是让宫下北见一见将来要在他手底下做事的人。

    按照赤本原介的吩咐,坂卷松男将野口会内部所谓工薪消费金融这一部分的生意,都交给宫下北来打理了。所谓的工薪消费金融,实际上就是面向工薪阶层的高利贷,可以说这是大部分黑帮组织最重要的业务部分。

    日本是亚洲最早引入消费信贷的国家,其小额消费贷款业务,从1929年就已经出现了,而在这个金融领域,一直存在着两种形式:一种是受监管的消费贷,一种是不受监管的消费贷,后者便是高利贷。

    实际上,在2000年之前,日本即便是受监管的消费贷,利息率也高达百分之四十,这意味着1万日元的借贷,一年的利息就高达4000日元,至于那些高利贷,就没办法算了。

    野口会的工薪消费金融业务一共分为三部分:一个是推销形式的,就是房贷人员上门做推销;一种是TO公司,也就是在某个地方设立一处放贷公司,等客户上门借贷;再有一种就是所谓的“街金”,在某个繁华地段或是闹市区,租下一个很不起眼的小破房子,向那些临时起意想要购买什么,却又钱不够的客户,发放10万亿日圆以下的小额贷款。

    这年头,日本人还没有身份编号卡,用来证明身份的,一般就是住民登记证和“印”,一般人要想办理贷款是很容易的,只要用个人的“实印”就可以。街金办理小额贷款,五分钟就能搞定,TO公司办理的大额贷款相对麻烦一点,但有半个小时也搞定了。

    野口会的工薪消费金融业务,与长信银行一直以来都有着关联,一方面,长信银行会将一些收不回来的贷款项目,打包给野口会,由他们出面去催收。另一方面,长信银行还会将一些不够资质在他们那里借贷的客户信息,转交给野口会,再由野口会有针对性的去做放贷工作。

    长期以来,日本的各个银行与黑帮之间都有这种业务联系,所以,日本每年因高利贷而自杀的人才会有那么多。

    藤井正三明显是在打电话之前就已经做好准备了,电话挂断后,不到五分钟,二十几辆车便停在了院落门外。

    一辆辆车上的车门开启,几十个年龄不一,但都穿着黑色西装的人先后下车。他们在门外整理身上的衣服皱褶,又从各自的随从那里接过厚厚的账簿,这才按照各自的职位高地顺序分做两列,鱼贯走到院门外。

    浅草绫胆子小,之前又经历过一番变故,此刻看到这么多人涌到门外,一张清秀的小脸吓得煞白,只是瑟缩的跪坐到宫下北身后,连去开门都不敢了。

    很快,大厅中的通话器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宫下先生,藤井正三前来拜访。”

    宫下北朝浅井荔香使了个眼色,后者按着双膝从地上爬起来,走到门控的开关前,将院门打开。

    门外的一行人鱼贯而入,鸦雀无声的走到别墅正门前。

    一个头发灰白的消瘦中年人登上门廊,先换了鞋子,才站在门口的位置躬身说道:“宫下先生,藤井正三前来拜访!”

    这是第二遍报门,显示他对宫下北的尊重。

    “进来吧,”宫下北跪坐在榻榻米上,面对门口的方向,说道。

    “嗨!”藤井正三这才迈步走进门,径直走到宫下北对面三步远的地方,屈膝跪坐在地上,伏地行礼,第三次报门:“宫下先生,藤井正三前来拜访!”

    “藤井君辛苦了,”宫下北同样伏地回礼,说道。

    如今,在野口会内部,他与藤井正三其实是平级的,所以,相互尊重很有必要。

    “宫下君辛苦!”藤井正三又回了一句,这才直起腰,双手撑着大腿,说道,“今日前来造访,主要是为移交会内工薪消费金融业务的诸多事项,不知宫下君是否方便。”

    “我已经准备好了,”宫下北点头说道。

    “那,请允许我为您介绍会内负责相关业务的三位干事长,”藤井正三说道。

    宫下北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 dsh 1天前
    引用 16


    第十六章    查账


    “啪啪!”

    藤井正三击了两下掌,随着掌声落地,门外出现三道人影。

    三个人都是中年人,但头发黝黑发亮,显然是打了发蜡,身上的西装也是全新的,半点皱褶都没有。

    三人进门后与藤井的表现不同,他们在门口便跪坐下去,朝着宫下北的位置伏地行礼,然后才重新站起来,腰躬成六十度,飞快的走过来,在宫下北对面五步远的地方跪坐下去,再次伏地行礼,依次说道:“野口销金株式会社吉川司荣、野口会销金业务运营干事长寺岛吉兵卫、野口会街金理事课大政御河,前来拜会宫下先生。”

    “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宫下北略一欠身,说道。

    “嗨!”三人再次行礼,而后就那么跪着膝行退后,依次退到藤井的身后。

    “坂卷会长将会组内工薪消费金融的业务交给我,”等几个人都跪坐好了,宫下北也不说让人上茶,便直接说道,“我的心里不胜惶恐。”

    听他说不胜惶恐,三个新进来的家伙急忙垂头行礼,这是表示他们更加的惶恐。

    “就在四天前,我还是会组内南千住的一个小组长,过去从未接触过相关方面的业务,”宫下北继续说道,“所以,今后我的工作,还需要你们多多尽心辅佐。”

    “嗨!”三人急忙再次行礼。

    “我刚才说过,要看过去四个月的业务账簿,都带来了吗?”刚刚说完不懂这方面的业务,宫下北转口就问账簿的事。

    “已经带来了,”三人回答道。

    “拿进来吧,”宫下北伸手去拿桌上的茶杯,却发现茶杯已经空了。他回头看了看浅草绫,却见这女人躲在那儿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本能的想要呵斥她两句,话都到嘴边上了,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没来由的,宫下北就感觉一阵心软,毕竟是自己的女人,没名没分的,在人前还是给她留些颜面的好。

    倒是真田佳溆走了过来,拿起桌上的茶壶,给他的杯子里续上了茶。随后,这女人就那么堂而皇之的在他左侧后方半步远的地方跪坐下去。

    对面的四个人明显注意到了她的动作,不约而同的看了她一眼,又纷纷躬身向她行礼——真田佳溆跪坐的位置是有讲究的,那是女主人的位置,而浅草绫那个被宫下北挡住的位置,却是佣人的位置,专门负责端茶倒水的。

    门外很快走进来十几个人,他们将一摞摞的账簿拿到离着宫下北十步远的地方,就那么跪坐下去,账簿摆在头前,整个人伏在地上。

    宫下北正想着让浅草绫去把账簿拿过来,真田佳溆已经主动站起身,走到右侧第一个人的面前,将他头前的账簿拿起来,送到宫下北的面前。

    拿过最上面的一本账簿,宫下北随意的翻看着,同时,藤井为他介绍那个送来账簿的家伙。

    大厅里安静的吓人,除了宫下北翻阅账簿的声音之外,就半点别的声音都没有了。门口的十几个人就那么趴伏在地上,有人额头在冒汗。

    不过是四个月的账簿,说多不多,可要说少也着实不少,宫下北就那么一本一本的翻看,漫不经心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门口十几个人始终那么趴着,有些体态偏胖的,额头前的地板上都被汗水打湿了,可就是没人敢动一下。

    3个小时的时间,就在这份死寂一般的安静中过去了,眼看就要到1点钟的时候,宫下北终于翻完了最后一本账簿。

    他随手将账簿丢在一边,就那么坐着闭上眼睛,像是在冥想,又像是在打盹。

    就那么闭了五分钟的眼,宫下北突然站起身,说道:“绫,打电话让人送餐饭来,想必大家肚子都饿了,先吃午饭吧。”

    说着话,他转过身,却正好看到浅草绫的眼神从门口某个人的身上收回来,那目光躲躲闪闪的,很是可疑。

    宫下北皱皱眉头,目光顺着她看的方向看过去,只看到一个身材微胖的家伙跪在那个位置上。

    重生后的宫下北是个眼里不揉沙子的主,他一步走过去,弯腰抓住浅草绫的手腕,将她从地上硬扯起来,拖拽着走向门口,停在那个小胖子的面前。

    “你认识他?!”语气中带着不可忤逆的恼怒,宫下北指指趴在地上的胖子,厉声道。

    “我,我......”浅草绫使劲往后挣扎,一张小脸惨白惨白的。

    看着她萎缩怯懦的样子,宫下北心头一软,没有再逼她,而是对趴在地上的胖子说道:“大冢君,把头抬起来。”

    胖子叫大冢勇,难得宫下北的好记性,十几个人,介绍了一遍他就都记住了。

    大冢勇抬起头,飞快的瞟了浅草绫一眼,嘴里大声说道:“嗨,宫下先生,她是我的弟媳,大冢绫。”

    “弟媳?”宫下北恍然,他松开浅草绫的手,站在原地思索了片刻,突然霸道的说道,“现在,她是我的女人了,回去让你的弟弟准备一份离婚书,三天内给我送过来。”

    “嗨!”大冢勇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应道。

    宫下北转身回到刚才坐的地方,弯腰从众多账簿中挑出一本,一边翻着一边走回到大冢勇的身边,说道:“4月,你负责的六个街金铺,有36笔一月期的借贷,共涉金额300万日元,应收本金加利息共610万日元。可这些借贷却到了6月份才销账,我问你,那两个月的利息到哪去了?!”

    “我,我,是借贷人,借贷人手头不不宽裕,所以,所以延期了,”大冢勇微胖的身子开始发抖,他磕磕巴巴的说道。

    “啪!”手中的账簿狠狠拍在他后脑勺上,宫下北厉声喝道:“延期了?!”

    “是,是延期了!”大冢勇癫痫般的哆嗦着,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

    宫下北蹲下身子,一把揪住他后脑的头发,手腕运足了力道,将他的脑门狠狠地掼在地板上。

    “延期了!”“延期了!”“延期了!”......

    嘴里厉声呵斥着,宫下北就那么揪住他的头发,将他的脑袋一下下砸在地上,就那么咚咚的磕了七八下,直到大冢勇的脑门出血,他才松开手。

    在大冢勇的背后上擦了擦手,将手上汗水和指缝间的碎发擦下去,宫下北站起身,语气淡漠的说道:“这次我不处罚你,但若是还有下一次,你知道会怎么样的。”

    “嗨......嗨!”大冢勇趴在地上,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丢下他不理,宫下北又往左侧走了两步,站在另一个家伙面前,直接抬脚踩在他的后脑勺上,说道:“冈本丸吉,出去给我把左手的三根手指切下来。”

    “嗨!”被踩着脑袋的家伙颤声说道。

    再走两步,又把脚踩在另一个家伙的头上,宫下北又说道:“小松原太郎,你去切两根。”

    “嗨!”和之前的家伙一样,此人也是一点解释的想法都没有。

    就那么一路走过去,四个家伙被勒令切手指,数量不一。

    前世做了半辈子的金融调查员,看账簿不过是宫下北最基本的技能之一,这些黑社会的家伙们做的假账,隐藏的猫腻,很真是别想骗过他的眼睛。

    处理完了几个不老实的家伙,宫下北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处,他咧咧嘴,丑陋的脸上挤出一丝“狞笑”,对脸色发白的藤井正三说道:“让藤井君见笑了。”

    藤井正三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只是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

    “算啦,已经没有胃口在家里吃了,”拍拍手,宫下北说道,“今天与诸君是第一次见面,作为见面礼,我请诸君去新宿享受一番吧,所有的开销都由我来支付。”

    “这......”藤井正三有些迟疑,他是真的不想面对眼前这个丑八怪,因为这家伙的脾气有些难以捉摸。

    “藤井君不会拒绝我的这份好意吧?”宫下北笑道,他的笑容令人生畏。

    “当然不会,既然宫下君有这份雅兴,我倒是知道一处不错的地方,”藤井正三急忙说道,“那里的女人很不错。”

    话说完,他又偷偷看了看坐在宫下北身侧的真田佳溆,可惜,这个美艳的女人没有任何表示。

    “哈哈哈,那就好,”宫下北站起身,说道,“那就走吧,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话说完,他迈开步子,自顾自的朝门口走去。

    在他身后,藤井正三几个人又给真田行了礼,这才起身脚步匆匆的跟上去。

    门口的十几个家伙,知道藤井正三四人也走出门,才直起身,而后面对真田佳溆,再一次伏地行礼,齐刷刷的说道:“给您添麻烦了!”

    然后才纷纷起身,跟着出了门。

    大厅里,真田佳溆看着这一大票男人走出门,一对妩媚的桃花眼里异芒闪烁,从小到大,多少年了,她这是第一次从男人那里得到如此高度的尊重。除了复仇之外,真田佳溆相信,这就是自己真正想要的。

    宫下北,这个男人或许丑陋的让人感觉心寒,可他却能给自己带来想要的一切:他能帮自己复仇,还能让自己获得梦寐以求的尊重,难道自己还有别的更好选择吗?

    做奴隶?那或许会让自己在他面前承受各种凌辱,可那又怎么样?自己的那份下贱只有他和自己才知道,而在外人面前,自己将会风光无限。

    在这一刻,真田佳溆的心里第一次有了接受宫下北要求的念头。


  • dsh 1天前
    引用 17


    第十七章   掩藏的野心


    入夜的时候,随着一阵潮湿的海风,绵绵的细雨又一次笼罩了整个东京。

    新宿,歌舞伎町一番街,Cocoo夜总会。

    稍有几分醉意的宫下北由两个壮汉搀扶着从夜总会里出来,街道边上,二十几辆车组成的车队已经等候在那儿了,而在街道对面,两辆警用大巴车安静地停在那儿,十几名拿着橡胶警棍的警察,散布在街道四周,警惕的看着这里。

    去年,日本出台了著名的《暴力团对策法》,而住吉会便是第一批被划归为指定暴力团的黑帮组织。今晚,住吉会下属组织野口会,突然有大批骨干成员出现在新宿歌舞伎町,警方必须采取行动,以防止发生不测。

    当宫下北从夜总会里出来的时候,警方负责采证的警员第一时间将他拍了下来,这也是宫下北第一次被警方纳入视线。

    有几分醉意的宫下北现在非常不满,因为夜总会的陪酒小姐竟然不提供那种服务,被他用强抠挖了几下,竟然就哭起来了,真是扫兴!不仅如此,闻讯赶来的经理竟然以免单为借口,将他们直接轰了出来,真他妈不是东西!

    这一趟出来潇洒,只是随行的头目就有近二十个,再加上他们的小弟、随从,这一票人就有四五十号了。

    宫下北没有开车过来,他被送到了藤井正三的车上。

    街道边上,四五十号人身子躬成九十度,恭敬的送他和藤井上车,对对面那些严阵以待的警察视若不见——《暴力团对策法》限定了指定暴力团的行事烈度,使他们在很多事情上不能采用暴力,但却也让他们在一定限度内放开了手脚。只要不违法,这些黑帮成员并不畏惧警察。

    藤井的车最先开动起来,后面的人才呼啦啦上了自己的车,紧紧跟随在后面。

    “哎,真是不开心啊!”车内,宫下北摸索着掏出一包烟,给了藤井一支,又给自己点上一支,嘴里嘟嘟囔囔的说道,“明明是出来做这种生意的女人,却这也不能摸那也不能做,还不是嫌我长的丑陋!”

    坐在一边的藤井正三哭笑不得,他现在对宫下北有了一些定义:粗鲁、好色、暴虐、精明。

    对这样的人,藤井正三不想得罪,因为得罪了他,很可能会惹来无尽的麻烦。既然不能得罪,那自然就需要交好了。

    “既然宫下君兴致正浓,不妨跟我去个地方,保证能让你满意愉悦,”摇下车窗,藤井正三笑道。

    “哦,什么地方?”宫下北抹了把脸,问道。

    “呵呵,会里有众多自己经营的风俗店,有些......”藤井正三说道。

    “我对风俗店的女人可没兴趣,”宫下北打断他的话,咕哝一句说道。

    “哦,”藤井正三被他噎了一下,心说你还挺挑挑剔,不过,他转口又说道,“宫下君真是个有品味的人。”

    语气一顿,他又说道:“那也无妨,我的公司里,最近有一个新人,还没有上过镜,嗯,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宫下君肯定会喜欢的。”

    藤井正三有一家自己的经纪公司,专门做爱情动作片的。这两年,随着日本泡沫经济的破灭,经济危机的爆发,各行各业都逐日萎缩,但却有几样生意越做越红火,那便是:风俗业、信贷业以及AV产业。

    藤井正三很有经济头脑,他自己投资开了这么一家经纪公司,貌似赚了不少。

    “是吗?这倒是不错,”宫下北露出一副色眯眯的表情,颇感兴趣的说道。

    “那还等什么,我来给你安排,”藤井正三哈哈一笑,很是豪爽的说道。

    宫下北知道眼前这个家伙绝不是豪爽的人,他只是坂卷松男安来来的眼线。

    四天前,因为他的事情,坂卷松男可是吃了不小的苦头,又丢掉了工薪消费金融的生意,他的心里能够痛快才是活见鬼呢。

    作为野口会大权独揽的会长,又是住吉会东京城东地区的统扩长,坂卷先生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吃了这么大的亏,他就不想报复?那是不可能的。这家伙惹不起赤本原介,铁定不会放过他宫下北。

    所以,宫下北很清楚,自己现在一点错都不能犯,至少,不能被坂卷抓到可以触怒赤本的纰漏,一旦自己失去了赤本的支持,坂卷绝对会第一时间扑过来,将他活生生撕碎,再丢进隅田川里。

    身上没有缺陷的人是不可以信任的,那些一派伟光正姿态,不好色、不好权、不爱财的男人,往往是因为他有着一般人满足不了他的野心,这种人往往都是很危险的。

    宫下北不想给任何人留下富有野心的印象,所以,他必须表露出一个性格上的缺陷,比如说贪财,比如说好色,无非如此而已。

    车队顺着车流密集的靖国通线一路向西南行进,到了东通大街才折而向北,然后又走花道大街去了新宿六丁目,十几分钟,停在了东京音乐院后门对面的一处大厦前。

    此时,雨下的已经有些大了,大厦前的遮雨檐下,有一些没带伞的路人在避雨。

    车队停在楼前的街边,后面的车上迅速跳下来两个人,一路飞奔的赶过来撑起雨伞。看到这阵仗,避雨的路人纷纷远离,也顾不上雨下的多大了。

    “我的公司就在这里,”与宫下北并肩走进大厦,藤井正三介绍道,“租用了13层的物业,这两年经营还算景气,如果宫下君有兴趣的话,可以投一笔钱进来,我最近正准备投资村西导演的钻石映像。”

    村西导演指的就是村西彻,这个在日本色情片拍摄领域一路放飞自我的超级牛人,他的钻石映像成立于三年前,随着日本伦理协会对他的封禁解除,这家伙的事业也开始腾飞了。

    类似村西彻这样的导演,必然是与黑帮摆脱不了联系的,因为他自身就是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人物。黑帮可以给他解决一些棘手的麻烦,而他则可以为黑帮赚钱、洗钱。

    “没有问题,”宫下北毫不犹豫的点头说道,“我手里正好有一笔现金,如果藤井君愿意接受的话,我可以拿出来。”

    宫下北知道,未来的二十年里,村西彻都是很能够赚钱的人物,在他身上投些钱,肯定会得到足够丰厚的回报。

    说着话,两人穿过一楼的大厅,直接进了电梯。

    电梯内的数字跳动,很快便抵达了13楼,就在电梯门在叮的一声轻响后开启的时候,一个穿着学生制服的女孩慌里慌张的一头扎进来,迎头撞在了正准备出去的宫下北身上。

    宫下北没有防备,被撞了一个趔趄,不过他很快便站稳身子,倒是那个女孩咚咚的退后两步,一屁股坐在电梯外的地板上。

    “混蛋!走路这么不用心吗?!”藤井正三勃然大怒,他上前一步,站在女孩面前大声呵斥道。

    “非常抱歉,非常抱歉,都是我不好!请您谅解!”女孩从地上爬起来,弓着腰连声道歉。

    “以后注意一点!”藤井正三哼了一声,说道。

    “嗨,我会记住的。”女孩再次鞠躬,说道。

    话说完,她倒退两步,从藤井正三的身边绕过去,想躲进电梯里。

    “站住!”宫下北瞥眼间看到了女孩的脸,他突然出声说道。

    女孩身子一颤,硬生生在他身边停住。

    宫下北伸手捏住女孩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

    一张清纯中带着些许妩媚的小脸出现在眼前,只是那惊慌的表情破坏了面部柔和的线条。

    果然!

    宫下北一眼就把她认出来了,前世的时候,他可是看过不少这女孩演的爱情动作片,女优皇后的称号可不是白给的。

    “你叫什么名字?”捏着女孩的下巴,宫下北问道。

    “麻生......麻生千穗,”女孩躲避着他的视线,小心翼翼的说道。

    宫下北笑了笑,也不戳穿她,他知道女孩的名字,这个姓是真的,名却是假的。

    “来这里做什么?”宫下北接着问道。

    “我,我想找份工作。”麻生千穗弱弱地说道。

    “找到了吗?”宫下北问道。

    女孩不说话,只是奋力想要把头低下去。

    “你很需要钱吗,来这种地方找工作?”宫下北捏着她的下巴不放手,不让她把头低下去。

    “我要缴纳学校的费用,还要支付生活的用度,”女孩放弃了,她迎着宫下北的目光说道。

    “家里有困难?”宫下北点点头,又问道。

    女孩这会不肯回答了,她抿抿嘴唇,突然开口说道:“你可以援助我吗?不过,我需要很多钱。”

    “呵呵,有多多?”宫下北放开手,笑道。

    “要一千万,”女孩抬起胳膊,竖起两根手指头的同时,却说了个对不上的数。

    “呵呵,那就是两千万啦,”宫下北呵呵一笑,看了一眼旁边的藤井正三,说道,“藤井君现在能拿出两千万来吗?”

    两千万对一般人来说不是小数,可对他们这种人来说,却算不上什么。藤井正三笑了笑,朝跟在身后司机使了个眼色。

    后者鞠躬行礼,径直顺着走廊跑了,没一会便拿着一个纸袋赶回来。

    “这里是两千万,你拿去吧,”宫下北将纸袋交到女孩的手里,说道,“我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去把家里的麻烦处理掉,然后到楼下等我。”

    女孩接过袋子,用力抱在怀里,给宫下北行了个礼,转身跑进电梯。

    “送这位小姐,”藤井正三朝司机使了个眼色,叮嘱道,“注意安全。”


  • dsh 1天前
    引用 18


    第十八章    特别的艺术


    清晨,天空阴的有些厚,细密的雨点打在窗棂上,发出淅淅索索的轻响。

    酒店的客房里,宫下北抱着怀中已经瘫软的女孩,将她的后背抵在窗户上,粗喘着宣泄出过剩的精力。

    女孩仿若已经昏死过去,没有半点反应,只是两条被宫下北架在臂弯里的大腿抽搐了两下。

    云收雨毕,浑身是汗的宫下北将女孩抱到床边,放倒在床上,抚摸一把她狼藉一片且浮肿充血XX,又看了看她雪白腿根处凝固的血丝,这才笑了笑,从床头柜上拿过昨晚的半包香烟,缓缓走到窗前。

    窗外,是繁华的新宿,从楼上看下去,街道上密密麻麻全是移动的雨伞,这些朝九晚五的普通人,必须在固定的时间赶到工作的地方,兢兢业业的完成一天的工作,期盼着月底领到那可怜的十几二十万薪水。

    对于绝大多数只有背影而没有背景的普通人来说,辛勤工作、讨好领导,就是他们一辈子要做的事情,唯一期盼的,就是退休之后能够领到稍稍丰厚一些的退休金,安度惨淡的余生。

    前世,宫下北也是这样的人,但是这辈子,他做出了改变,而且已经取得了一定的成功。

    床上的女孩在前世的时候,是个很出名的AV女优,宫下北对她的全部了解,就是一部部小电影,现在,他成了这女孩生命的中第一个男人,昨晚,他甚至将前世那些电影中还记得的全部姿势,都来了一遍。

    女孩很青涩,不堪跶伐,带给宫下北的快感也不是多么强,不过,他需要的是精神上的满足感,那会让他有一种真正获得了新生的感觉。

    看看窗外这座大都会,无数人蚁聚其中,整日操劳,只盼望着明天会有一些改变,可他们始终没有意识到,盼着那亿万分之一几缕的所谓机遇,是根本不靠谱的,一个人要想改变自己的命运,首先需要改变的是他的思想。

    这个世界留给老实人的生存空间非常狭窄,留给老实人的晋升空间更是丁点都没有,影视剧中那些靠着诚信经营、刻苦劳作而改变命运的励志故事,都是海市蜃楼的幻境故事。所以,那些在黑暗世界中摸爬滚打的人,才更容易在社会上出头,因为他们知道自己需要什么,知道为了得到自己需要的东西,应该去如何做。

    一支烟吸完,宫下北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孩,一晚没睡好的她这会已经发出了轻轻的鼾声。

    转身走进浴室,洗了个澡,简单的洗漱一番,宫下北再次回来的时候,将丢了一地的衣服一件件捡起来穿上,等到收拾停当了,才用酒店准备的纸笔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

    走到床边,将女孩从睡梦中叫醒,宫下北将号码递给她,说道:“这是我的电话,有事情可以随时联系我,下周的今天,还是这个地方,你过来等我。今天你就睡在这吧,稍后我会让人送吃的和衣服过来,另外,再给你带些钱过来。”

    女孩点点头,将纸条接过来,捏在青葱般细嫩的手指间。

    “好啦,我先走了,你再睡会吧,”宫下北转过身,朝卧室门口走去。

    “哦,对啦,”即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补充了一句,“记住,我叫宫下北,是你第一个男人,也是你唯一的男人,如果你背着我做出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来,我会把你全家都沉到隅田川里去。”

    话说完,他出门扬长而去。

    今天宫下北没有时间留在酒店里享受温柔,他有很多事情要做,摆在首位的,就是去巡视他所管辖的所有街金店。

    进入酒店的地下停车场,藤井正三的司机就在车上等着,这小伙子一晚上都呆在车上,随时等着宫下北回来。

    日本社会是个等级森严的社会,尽管打的旗号是民主国家,人人平等,但社会环境的条条款款,约束着所有人的行事准则,上位者就是上位者,他们高高在上,地位尊崇,下位者就是下位者,必须对上面的人保持尊重。

    而相比起普通人,类似野口会这样的黑道组织中,等级就更加的森严了,以下犯上是要被断手的。

    看到宫下北出现在车子前方,司机第一时间推门下车,先是九十度的鞠躬,等到宫下北走近了,才直起腰来,抢先一步替他拉开车门,并且护着他的头,将他送进车内。

    “去哪儿,宫下先生?”车上,司机问道。

    宫下北说了新家的地址,便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昨晚有些操劳了,现在竟然有了几分精疲力竭的感觉。

    迷迷糊糊睡了一觉,等到再醒来的时候,车已经停在了隅田川的江边,另一侧便是新家的别墅。

    司机也不知道在车外站了多久了,见他醒过来,才小心的拉开车门。

    “好啦,你回去吧,替我向藤井君道谢,”宫下北下了车,用力伸个懒腰,吸了一口江上清新的空气,说道。

    “嗨!”司机躬身行礼,见他转身走向别墅,这才重新回到车上。

    别墅的院门已经敞开了,顺着甬路看过去,可以看到浅草绫和浅井荔香正跪坐在门廊上,只有真田佳溆不见踪影。

    “您辛苦啦,”等着宫下北步上回廊,两个女人行礼道。

    “嗯,”宫下北打了个哈欠,问道,“真田呢?”

    “在楼上做瑜伽,”浅草绫前身走过来,跟在宫下北的身后,小声说道,“我给您准备早餐,现在要吃一点吗?”

    “不吃啦,”宫下北施施然走进客厅,随口答了一句,迈步走向楼梯间。

    浅草绫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掩饰住,她咬了咬嘴唇,迈着小碎步跟在宫下北的身后上了楼。

    从楼梯上楼,楼梯间外又是一个客厅,和楼下的客厅比起来,这个客厅稍稍小一些,却是个“洋室”,也就是西式风格的客厅。客厅内,地毯、沙发、电视、小酒吧等等等等,一应俱全,堪称奢华。

    此刻,就在这个小客厅中间的地毯上,真田佳溆正跟着电视中的瑜伽节目做着动作。

    她身上穿着紧身的瑜伽服,浅灰色抹胸、黑色的紧身短裤,长发被扎起来,弄成了一个垂在脑后的马尾辫。

    近乎完美的身材,在这一身穿扮的衬托下曲线毕露,性感得一塌糊涂,尤其是那两条雪白笔直的大长腿,看得人心弦乱颤。

    这骚货!

    宫下北心头暗自一笑,他能轻易看穿这女人的小心思,不用问,她肯定已经做出了选择,只不过,她羞于自己开口重提这事,所以才会想办法来勾引自己。

    径直走过去,宫下北伸出手,握住她弹性十足的臀瓣,猥琐的揉捏着,说道:“我喜欢穿成这样的你,以后在家里,你就穿着一身,记得不要穿内衣。”

    真田佳溆直起腰,打掉他的手,面色严肃的说道:“帮我报仇!”

    “我会的,”宫下北打量着她,这女人的身材相当健美,小腹处的人鱼线清晰可见。

    “以后在昨天那些人面前,我就是你的妻子,”真田佳溆继续说道,“我可以做你的奴隶,但在外人面前,你要给我足够的尊重。”

    “不,你不是我的妻子,绫才是我的妻子,”宫下北毫不犹豫的拒绝她,“我说过,我是个很公平的人,绫是陪我共过患难的女人,尽管我不尊重她,可也改变不了她是我女人的事实。至于你,在外人面前,你就是我的助手,我......”

    身后传来浅草绫嘤嘤的啜泣声,尽管知道她是高兴的,可宫下北还是恼怒的回头训斥道:“你在这里干什么?滚下去!”

    浅草绫用和服袖子在脸上抹了抹,一只手扶着墙壁,转入了楼梯间。

    “你到底是什么人?”看着浅草绫的身影消失在楼梯间里,真田佳溆看着宫下北的脸,问道,“你绝不是一个小小的黑社会头目,这种操弄人心的手段,不应该是那种人具备的。”

    从昨天开始,真田佳溆就发现了这个问题,她意识到宫下北是个很有心计的人,他对人心的把握非常到位。

    就像那些前来拜会的野口会骨干们,宫下北曾经就是他们下面毫不起眼的一个小角色,论起资历地位,那些人中的任何一个,都要比他强的多。可那又如何?简简单单的一场会面,这些人的桀骜算是被宫下北踩到泥里去了,可自始至终,这些人却一声都不敢吭。

    不要以为宫下北有赤本撑腰就能轻松做到这一点,举个例子:一个小科员,一夜之间被县长提拔成了局长,当天晚上,全局十几个处室的主任齐齐上门,这个小科员还能坐直身子吗?

    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所以说,治人是一门技术,也是一门艺术,毫无疑问,宫下北这个丑陋的男人已经掌握了这一门艺术。

    “我就是我,”宫下北笑了笑,伸手握住她胸前的饱满,用力捏了捏,说道,“如果不打算拒绝我的提议,那就立刻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十分钟后,做我的司机,我要去巡视一下我的地盘。”


  • dsh 1天前
    引用 19


    第十九章  整顿


    足立区西新井的一处购物街,簇新的奔驰轿车缓缓停靠在街边,紧随其后的两辆皇冠也跟着靠边停下来。

    车门开启,戴着一幅墨镜的宫下北从车里钻出来,扭头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两辆车。

    几乎就在他扭头的同时,两辆车上下来一胖一瘦两个三十来岁的家伙,见宫下北正看着他们,两人赶紧飞快的跑过来,像个犯错的小学生般弓腰站在他面前。

    两个人中,胖子名叫石川近,是足立区街金业务的负责人。瘦子叫村上野矢,是野口会足立区街金业务的行动队干事长,也就是催收的头。

    见两人跟过来,宫下北也不理他们,自顾自的掏出一支烟,向旁边挪了两步,背靠着灯柱将烟点燃。

    就在同时,宝马车的驾驶室车门打开,同样戴着一副墨镜的真田佳溆从车里钻出来,施施然走向街对面的那处街金铺。

    出门前的真田佳溆特意化了淡妆,原本就很艳丽的小脸显得更加精致诱人了,她穿了一套黑色的紧身束腰裙,前凸后翘的身材展露无遗,两节套着肉色丝袜的小腿纤细笔直,吸引了不知多少路人的目光。

    横穿过马路,真田佳溆径直走到那处玻璃窗上贴有“金”字贴纸的小店门口,先探头朝里面看了看,这才迈步走进去。

    店铺狭窄得可怜,还分了两晋,一个铁栅栏将两晋割开,客人就在外面办理贷款手续,而从公路这边看过去,店内发生的一切都一目了然。

    宫下北眯着眼睛,看着真田佳溆隔着栅栏同里面的人说着什么,没一会儿,两张表格从里面递出来,同时,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年轻人打开栅栏门,从里面走出来,走到真田佳溆的身边。

    两人似乎说了几句话,黄毛年轻人突然伸手朝真田佳溆的翘臀上摸过去,却被真田一把抓住手腕,甩到一边。

    随后两人起了争执,真田佳溆拿着两张表格,愤愤的从店铺内走出来,顺着街道向南去了。

    石川近与村上野矢将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两人原本苍白的脸变得铁青,如果可能的话,估计他们会直接冲上去,将那个黄毛小子活生生砍死。

    “你们过来,”宫下北收回视线,看着他们两个说道。

    两人不敢迟延,立马弓着腰走过来。

    “足立区,我转了九个街金店,”宫下北抓住村上野矢的后领,直接将手里的烟头塞到他的衣服里,同时说道,“三个店里发生骚扰女客户的事情,两个店里的店员额外向客户收取手续费。你们就是这样做事的?”

    滚烫的烟头落在后背贴肉的地方,村上野矢被烫的额头冒汗,浑身打颤,却连腰都不敢直起来,他强忍着痛苦,用颤抖的声音说道:“非常抱歉,这都是我的疏忽。”

    “当然是你的疏忽,”宫下北冷哼一声,说道,“现在,你管理的所有街金店一律停业,什么时候整理好了,什么时候再开门,但本月该上交的利润,一元都不能少。”

    “嗨!”村上野矢一愣,随即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血色,他用颤抖的声音说道,“谢谢宫下君,谢谢宫下君!”

    与他相比,没有受到处罚的石川近,却是脸色更加的惨败了。

    这也不难理解,两人中,石川近才是足立区街金业务的负责人,村上野矢不过是催收头子,在组织内属于比较边缘化的存在。按道理,街金店出了状况,应该受到惩罚的是石川近,什么关门整顿、本月利润上缴之类的事情,也应该对他说才对。

    可宫下北呢?偏偏理都不理他,别说惩罚啦,连话都不跟他说,甚至还把原本应该吩咐他去做的事情,都交给了村上野矢。

    这意味着什么?毫无疑问,这就意味着他要滚蛋了——如果单纯地让他滚蛋或许还是最好的结果,没准,他将要承受更加严厉的处罚,那才是要命的。

    交代完了最后一句话,宫下北半秒钟都不多留,直接上车走人。

    一整天,他转了野口会下属的所有64个街金店,处分了5个负责人,除了草加市的负责人没有被踢掉之外,全部的地区街金负责人都被换掉了。64个街金店中,57个全部关门整顿,能够继续经营的,只有7个。

    第二天,宫下北又转了归他管辖的9个TO公司,当天晚上,他便将所有的业务骨干召集到家里,将一份并不是很厚的整顿书摔在所有人的面前,让他们拿回去看看,然后在三天内,按照整顿书的内容完成整顿。

    .............................

    入夜,板东市内野山下的一处别墅内,坂卷松男跪坐在别墅的门廊上,安静的等候着。

    作为野口会的会长,他在很多人面前都是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但是,在类似赤本原介这种真正的大人物面前,他的每一丝呼吸似乎都受到了控制。

    “叮!”

    别墅内传来一声清脆悦耳的铃声。

    坂卷松男急忙收拾好情绪,从地上爬起来,弓着腰走进门。

    门内的客厅空无一人,倒是茶室内有人影晃动。

    迟疑了一下,坂卷松男还是小心翼翼的走到茶室门口,紧贴着障子侧身跪下,面朝门另一边的墙壁。

    茶室里有粗重的喘息声,过了一会儿,才有一个衣衫凌乱的女人搂着赤裸的女孩从里面走出来,女孩岁数不大,最多shisiwu左右,两条纤细的tui间血迹斑斑。

    “是松男在外面吗?”赤本原介的声音从门内传出来。

    “是,赤本先生,”坂卷松男急忙欠身应道。

    “进来吧,”赤本原介说道。

    “嗨,”坂卷松男应了一声,膝行着进了障子门。

    茶室里,赤本原介坐在一个特制的矮凳上,赤身裸体,那堆砌在身上的肥肉随着他的呼吸一颤一颤的,给人感觉就像是一座肉山。

    一个浑身赤裸的女人,就那么趴伏在他面前,埋首他的月夸间,用嘴替他做着清理。

    “这么晚来,有什么事吗?”因为肥胖,赤本原介的身体毛病很多,比如说哮喘,这玩意随时都能要了他的命。

    “是关于宫下君的事,”坂卷松男从口袋里掏出一卷稿纸,恭恭敬敬的双手捧着,送到赤本面前。

    “哦,”赤本原介扬了扬粗短的眉毛,那张与宫下北有一拼的丑脸抖了抖。

    “这两天他怎么样?”赤本原介伸手将稿纸拿过来,展开后也不去看,而是瞅着坂卷松男问道。

    坂卷不敢隐瞒,也不敢添油加醋,老老实实将宫下北这两天的所作所为叙述了一遍,包括他怎么处罚下属的事情,都竹筒倒豆子般的说了个清楚。

    “呵呵呵......”赤本原介的脸上露出宫下北的那种“狞笑”,其间还伴随着咳嗽的声音。

    良久之后,他斜着眼瞄了瞄坂卷松男,说道:“你觉得这个人怎么样?”

    “宫下君......很有手段,”坂卷松男躬身说道。

    “嗯,”赤本原介点点头,仰着脸思忖了片刻,说道,“你说他一次换掉了5个街金店的负责人?”

    “是的,赤本先生,就在昨天,”坂卷松男说道。

    “这样吧,你去让这些人给他找点麻烦。”赤本原介说道。

    “哦?”坂卷松男抬起头,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让他们去宫下北的住所静坐绝食,看看他会怎么处理,”赤本原介看向手中的稿纸,心不在焉的说道。

    “嗨!我回去就安排。”坂卷松男应道,对这样的命令,他真是太乐意去执行了。

    茶室里安静下来,赤本原介安静的看着稿纸上的内容,等他看到第二页的时候,眉头皱了皱,伸手拨开月夸下的女人,说道:“这是宫下北搞出来的整顿书?”

    “是的,赤本先生,”坂卷松男点头说道。

    “嗯,不错,”赤本原介皱起来的眉头缓缓舒展开,他点头说道,“我真是越来越看好这个家伙了。”

    “可是......赤本先生,”坂卷松男一滞,随即说道,“宫下君要求将全部的接线员都换成声音甜美的年轻女人,而且要求将她们的待遇提高到每月40万日元,这将是很大的一笔开销,会增加我们的财务负担。”

    赤本原介瞟了他一眼,摇摇头,说道:“松男啊,你不懂这些,宫下北的事情,你以后只需要盯着就够了,不要再插手了。”

    “嗨......”坂卷松男无奈的应了一声。

    “金融不仅仅是钱那么简单,”赤本原介将手中的稿纸放在桌上,见它自己又卷起来,还专门伸手将它展平,再用一方镇纸将它压住,这才说道,“做金融也不仅仅是与钱打交道,而是与人打交道,不能把握人心的人,是做不好这一行的。松男,你需要努力了,如果宫下北能够做好我交给他的事情,你就要给他让个位置。”

    坂卷松男身子一震,赶紧埋首下去。

    “五菱会有个梶山进,你应该知道吧?”赤本原介继续说道,“我希望这个宫下北能够成为我的梶山进,我很看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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